张清也跪了下来:“陛下,就应了吧。”
宇文驰和长孙永湖以及呼延朔三人也先后跪了下去。
贺兰崇低着额头不敢抬起来,闷声道:“况且臣今日得到消息,南朝已经被北府军实际控制住了。”
“地盘在人家手里,人心也倒向了他们。”
“咱们现在再提什么归属不归属的,已经没有意义了。”
“臣知道这口恶气咽不下去,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如在南朝这件事上松了口,在后续的谈判里想办法从别的方面再捞点东西回来。”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陛下,臣等不是怕事,臣等是怕做了不划算的买卖,把能拿到的东西都赔进去了。”
慕容晓晓坐在案后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跪着的几个人身上移到了还站着的独孤贺脸上:“独孤将军,若是北府军真的要动手,你有把握守住上京城吗?”
独孤贺很想说自己有把握,很想把北莽武将的那股硬气亮出来,但话到嘴边的时候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切实际的。
之前二十万大军守武山防线都守不住,如今他手里只有十万不到的兵力,还无险可守。
在北府军的火炮面前,上京城的城墙也撑不了太久。
他沉默了好一阵,最终还是跪了下去:“臣...没有把握。”
殿中安静了很长时间,铜炉里的炭火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响。
就在贺兰崇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慕容晓晓的声音从案后传了过来:“那就明天把镇北王请进宫来商议,南朝可以给,但铁门关必须留。”
“若是他连铁门关也要拿走,那咱们就拼一拼,看看是他的炮弹多还是上京城的城墙厚。”
六人齐声应了,各自磕了一个头后朝殿外退去。
......
第二天,上京城外西郊的猎场。
拓跋烈穿着一身暗褐色的猎装,骑在一匹黑马上,腰间挂着一把弓,箭囊里插着七八支箭。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亲信,都是一身猎装。
拓跋烈勒马停在一片开阔的坡地上,侧头对身边的亲信低声问了一句:“派去草原的人回来了没有?”
亲信摇头说道:“按理说昨天就该到了,但人没见着,也没消息传回来。”
拓跋烈的眉头拧了一下:“再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亲信应了一声,拨马退到了队伍后面。
就在这时,前方的林子里忽然蹿出一只灰色的野兔,在雪地上蹦了几下,停在一丛枯草旁边低头啃草根。
拓跋烈抬起右手示意身后的人放慢脚步不要惊动,自己策马缓缓上前,在马背上直起身来,右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弓臂在他手中被慢慢拉满,箭头直指毫无察觉的兔子。
随着拓跋烈手指一松,箭矢离弦飞出,正中兔子的脖颈,把它钉在了雪地上。
身后的亲信们顿时响起了一阵叫好声,有人催马往前跑了几步要去捡兔子。
就在这时候,前方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十几骑从树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深褐色的锦袍,骑在一匹青骢马上。
马速不快不慢,像是已经在林子里等了有一阵了。
他在距离拓跋烈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马,朝拓跋烈拱了拱手,声音隔着晨色传过来:“拓跋家主的箭术果然名不虚传,隔了这么远看过去,箭法还是那么准。”
拓跋烈看清了那人的脸,不由眉头紧皱。
“耶律家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