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一队士卒先冲了进来,动作利落地把院子里那些衙役全都控制住了。
县太爷和两个书吏还在发愣,被人一脚踹在腿弯处跪了下去。
县太爷刚想说你们要干什么,紧接着就看到一身深褐色锦袍的王临渊走了进来。
他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面色看不出太大波澜。
身后跟着金守诚和林伯渊,两人的脸色比平时紧绷了几分。
更后面还跟着十几位各州县长官,官服的颜色深浅不一,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惶恐神色。
县太爷跪在泥地上,他的目光越过前面那些人的肩膀落在后面那些州县官的脸上,每多看一个人,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人的面孔。有比他高两级的上司,有他曾经去述职时见过面的州衙大人。
这些人此时全都满脸惶恐地低着头走进院子里,随后跪在那个青灰色长袍的年轻人面前。
此时,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王临渊走到许山面前,行了一礼后说道:“王爷,我来晚了。”
看到这一幕,赵老栓和小喜子都是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尤其是小喜子,他以为许山会是个大人物,没想到竟然是镇北王。
两人回过神来也赶紧跪下。
“本王这次微服出访,是想亲眼看看分地到底分得怎么样了。”
许山看向王临渊,“结果刚到第一个地方,就遇到了有人借着分地这件事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县太爷,“王家主,他是你手下的官员,你说该怎么处理?”
王临渊低着头沉默了片刻,随后开了口。
“按律,当斩。”
许山点了点头,转向大牛:“你都听到王家主怎么说了,执行吧。”
大牛应了一声,从旁边一名士卒手中接过一柄刀,大踏步走到县太爷面前。
县太爷的嘴唇哆嗦着:“王大人!王大人你替我说句话!我没...我真的只是按照惯例...”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大牛一只手拎着后衣领拽了起来,随后拖着朝院门外走去。
两个灰袍书吏也被架了起来,那个矮个子书吏在被拖过院门槛的时候更是吓得尿湿了裤子。
院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赵家庄的村民。
有人听到动静赶过来,挤在院墙外面探头探脑地看着,看到县太爷被拖出来的时候有人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大牛在院门外的空地站定,把县太爷按跪在地上,刀身举起来在日光中亮了一下。
县太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道:“饶命!王爷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大牛没有等他继续往下说,手中的刀直接砍了下去。
随着一刀落下,县太爷的脑袋便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从脖颈处喷出大量血液,缓缓倒地。
两个书吏吓得瑟瑟发抖,但却还是难逃一刀毙命的下场。
见到这血腥的一幕,村民们都不由得惊呼一声,但还是有胆大的伸头看了两眼。
看着常年欺压他们的恶官伏法,他们心里畅快不少。
大牛回到院子里,把刀交还给士卒,朝许山抱拳:“禀王爷,都处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