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的训练声此起彼伏地响着。
东侧的队列踩得整齐,脚步落地的声音像是只有一个声音。
西侧的小队穿插声和口令声更密一些,偶尔有人喊一声“左翼包抄”,紧接着就有几个人影从队列侧面快速闪出去。
两片区域各自运转着,谁也不看谁。
就在这时,集合铃响了。
急促的、连续的敲击声从校场边上的那根铁柱上传出来,一下接一下地砸在空气里。
两边的教官虽然不解为什么突然敲响集合铃,但都同时挥了一下手,迅速收拢队伍,朝校场中央的区域聚拢过来。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两百多人已经站成了整齐的方阵,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校场前方的台子上。
许山从台子侧面走了上来,身后跟着魏山虎和燕破岳。
“王爷!”
“还有两位都督大人!”
老教官们看到三人,脸色一怔,没想到今天北府军前三号的人物竟然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反应过来,赶忙行礼。
而这个消息也很快传遍全场,新教官和学员们这些没见过三人的也跟着老教官们一起行李。
许山目光扫向众人,缓缓说道:“本王今天来,有几件事要处理。”
“第一件事,前几天聚众闹事、顶撞教官的学员,站出来。”
台下安静了片刻。
然后第一排最左边的一个年轻人迈了一步出列,紧接着第二排的两个人也迈步走出来,然后是第三排、第四排。
一共八个人,站在队列前方的空地上。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脸上带着一层明显的不服。
许山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陈飞,讲武堂第二期学员。”
“为什么要顶撞教官?为什么要聚众闹事?”
陈飞的嘴唇抿了一下,随即愤愤地说道:“王爷,新来的那些教官是从幽云十八州收编的降军,我不想跟他们学。”
“他们是失败者,没有资格教北府军的军官,我觉得学他们的东西简直是耻辱。”
旁边的几个闹事学员虽然没有开口,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都认可这个说法。
不仅是他们,其他学员中也有一些人抱着同样的想法。
台下的几个新教官站在队列侧面,不少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老教官那边有人在低声说了句什么,又被旁边的人用手肘碰了一下停了。
许山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陈飞片刻,之后开口:“昔年大兴高祖初登战场的时候,十战十败,被人称作十败将军。”
“他打了十次仗输了十次,手下的人跑了大半,连亲信都劝他投降。”
“但他没有停,第十一场仗他赢了。”
“后来他建立了大兴朝,这些事情你们在讲武堂的课上应该都学过。”
许山顿了一下,“他输的那十场仗,在后世的几百年里被反复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