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在对抗演练结束之后的几天里,讲武堂的教学秩序很快恢复。
以赵老三为首的老教官和周世安为首的新教官虽然没有正式握手和,但双方之间的隔阂已经不再摆在明面上了。
上午赵老三带队列的时候,周世安坐在场边看着自己的学员列队,偶尔会皱着眉头低声说一句什么。
但声音不大,赵老三听到了也没有回头。
下午周世安带战术演练的时候,赵老三蹲在场地边缘抽烟袋,目光跟着那些跑动的学员移动,偶尔点一下头,什么也不说。
学员们在两套教法之间来回切换,虽然还不太适应,但至少没有人再站队表态了。
许山没有急着离开庆州。
讲武堂的教官矛盾虽然解决了,但关于渗透的问题还悬在那里。
陈飞等人提供的那些名字还没有查实,花名册上那些对不上的记录也没有被正式核实过。
他每天都会到讲武堂来转一圈,有时跟燕破岳一起翻看那些还没来得及整理完的旧档案,有时站在校场边上看着学员们训练。
田有光每天都会在他到场之前出现在办公的地方,手里总是拿着什么册页或者卷宗。
看到许山便迎上来问几句好,说几句日常的汇报,滴水不漏。
这几天里,燕破岳在档案室里发现的东西越来越多,逐渐锁定了将近二十名富家子弟是托关系进来的。
这个数量已经不是个简单的小问题了。
不过就在对抗演练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里,火光忽然从讲武堂的方向升腾而起。
那时候,许山正在燕府处理一封从朔风镇传来的军报,然而房门却被魏山虎猛地敲开。
他这才知道了讲武堂失火的事情。
等许山带着魏山虎赶到讲武堂的时候,火已经烧了大半。
档案室在讲武堂东北角最偏僻的一个独院里,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正屋和两间厢房。
正屋的木门已经被烧穿了,门框歪斜着挂在墙边,屋顶塌了一半,余烬还在冒着白烟。
灰烬中偶尔有几根未燃尽的木条噼啪炸响,火星溅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又灭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烧焦后特有的酸苦气味,混着木头燃烧的焦糊味和湿泥被火烘烤之后泛起的土腥气。
田有光正带着十几个学员在火场外围提水灭火,他站在最前面,提着一只水桶泼向一处还在冒烟的墙角。
他看到许山来了,放下水桶快步迎了几步,脸上的表情在火光中明灭不定:“王爷!档案室失火了。”
“末将正在组织人救火,火势太大了,档案怕是...保不住了。”
许山没有立刻接话,转头朝旁边看了一眼。
原本今夜应该待在档案室的燕破岳,此时却站在火场边缘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许山走了过去,开口问了一句:“老燕,到底怎么回事?”
燕破岳还没开口,田有光就急着说道:“末将看燕都督查档案查得辛苦,所以就请燕都督去末将那喝茶。”
“只是还没喝上两口,末将就听说档案室起火了。”
“末将和燕都督赶过来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末将叫了人灭火,但火势蔓延得太快。”
燕破岳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田有光的想法。
许山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