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山主城,云雾缭绕,丹香隐隐。作为方圆万里内丹道最昌盛之地。
此地即将举行的“丹道天峰会”无疑是整个涛梦水域内海瞩目的盛事。
药丰,这位外表看似年有七旬,实则深藏不露的洞阶初期强者,此刻正混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深处,闪烁着洞察世事的精光。
对于这场盛会,他并无争夺名利之心。
他听闻此次大会汇聚诸多丹道奇才与珍稀灵草,也想见见世面,以了却年少时的心愿。
更重要的是,此次大会或许能有益于修炼济世丹经的功法,有助于他丹道的修行。
没有丝毫犹豫,药丰走到报名处,在那块记录着数百名丹道修士玉牌的光幕上,留下他的印记。
周围不少目光投来,看到他这副风烛残年的模样,大多带着轻视与不屑。
看似将死的凡俗老者,也敢来丹道天峰会凑热闹?不知天高地厚。
药丰对此置若罔闻,他的注意力被不远处愈发激烈的议论声吸引。
“你们说,这次的冠军,还会是莫家大少爷莫能吗?”
“这不是废话吗?莫能少爷天纵奇才,丹道造诣早已冠绝同辈。”
“他已经连续三届拿下丹道天峰会的魁首了,这次更是势在必得!”
“是啊,莫家在沁山城根深蒂固,莫能少爷更是被誉为丹道百年不遇的奇才。”
“我看这次的冠军,又是他囊中之物了。”
人们七嘴八舌,语间充满对那位莫家大少爷的推崇与敬畏。
在这片赞誉之声中,一道突兀而充满悲愤的吼声传来。
“这莫能没种!连我病重的母亲都治不好,谈何丹道天峰会冠军?简直是欺世盗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淤青的年轻男子――秦书,正声嘶力竭地喊着。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大胆!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在此污蔑莫公子!”
一个穿着莫家仆役服饰的壮汉率先冲出,指着秦书的鼻子破口大骂。
“莫公子何等人物?那是丹道天骄。”
“他说你母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那就是命数已尽!”
“你竟敢在此胡说八道,质疑莫公子的实力,是想造反吗?”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莫公子日理万机,能亲自为你母亲诊脉已是天大的恩赐。”
“你不知感恩戴德,反而在这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死活!”
“哟,这不是去年因为骂莫公子而被城主府打了二十大板的秦书吗?”
“怎么,屁股上的伤好了,皮又痒了?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莫公子的坏话,真是给脸不要脸!”
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瞬间,群情激愤,仿佛秦书犯下滔天大罪。
人们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他,更有甚者,直接动手推搡、拳打脚踢。
秦书一个凡人,寡不敌众。他很快被打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口中却还在倔强地嘶吼。
“我的母亲……她何其无辜……何能人救我母亲!我为我母亲鸣不平啊!”
药丰站在一旁,眉头微皱。
他本不愿多管闲事,但秦书那句“为母亲鸣不平”却像一根细针,刺中他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
他行医一生,见过太多生死,也见过太多沽名钓誉之辈。
这莫能做到连续夺冠,可能必有过人之处。
但若连一个凡人的病都治不好,断无药可救,甚至因此迁怒于孝子。
这心性,恐怕与“丹道”二字所蕴含的“仁心”背道而驰……
“住手。”
一个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