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变的目光在灵后与黑棺之间来回扫视,片刻后,他悄悄拉了拉霍身正的衣袖。
何变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霍前辈,这个灵后的话,信不得。”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霍身正刚要追问,异变陡生!
那口黑棺的棺盖,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猛地炸裂开来!一道身影从棺中一跃而出!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响彻整个空间。
那身影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尸气,正是灵皇的尸身!
但此刻,他的眼神空洞,毫无生气,显然已被人炼制成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灵后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如刀割,悲呼一声:“夫君!”
就在这时,灵皇傀儡的赤红双眼锁定离他最近的霍身正,毫无征兆地一脚踢出!
霍身正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横剑格挡。
“砰!”
霍身正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惊骇地抬起头:“这灵皇死后,肉身竟依旧如此强悍!灵后小心――嗯?”
霍身正惊讶地发现,灵皇尸身在攻击自己后,就停在原地,并没有继续追杀。
反而与灵后站到一起,仿佛是在守护着她。
方镜镜也看得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灵皇的尸身只攻击霍前辈,却不伤害灵后?”
何变做了个“嘘”的手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场中的局势。
他低声道:“镜镜,事出反常必有妖。先别动,静观其变。”
霍身正强忍着剧痛,服下一枚丹药,缓缓站起身,指着灵后怒斥:“原来是你!”
“这灵溪秘境的异动是你搞出来的吧?”
“告诉我,我的那头洞阶后期灵兽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你拿去祭炼了?”
灵后闻,脸上露出一丝愠怒,反驳道:“不是我。”
“我夫君被人炼制成傀儡,我悲痛欲绝。”
“我只想找回他的遗体,安葬于皇陵。我为何要攻击你们?”
霍身正冷笑:“不是你?那为何被炼制成傀儡的灵皇不攻击你?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灵后摇了摇头,似乎对霍身正的固执感到无奈:“我也不知为何它不攻击我。”
“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此事真的与我无关。”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笑声,从黑棺后的阴影中传来,打破僵局。
“哈哈哈,灵后,老夫的手段,可还让你惊喜?”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紫袍、手持蛇头拐杖的老者,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灵后看到老者,眼中顿时充满恨意:“国师!果然是你!”
“你为何要将我夫君的尸身炼制成傀儡?”
国师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夫君当年杀了本座唯一的儿子。”
“这笔血海深仇,我怎能不报?”
灵后怒道:“那是你儿子堕入邪道,误入歧途。”
“你儿子为修炼邪功,竟屠了一城的无辜群众!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那又如何?!”国师情绪激动起来。“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你夫君断我香火,那我就要让他死后不得安宁!”
“我将他的遗体制成我的傀儡,再用秘法,让我儿子的残魂附身于你夫君身上!”
“这难道不是一桩天底下最完美的复仇吗?哈哈哈!”
霍身正听得目瞪口呆,这等离奇曲折的恩怨情仇,简直狗血。
他看向何变和方镜镜:“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
“这老匹夫就是凶手!我恳求二位出手相助,一同诛杀此獠!”
何变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四周的阴影中。
他神色淡然,缓缓开口:“霍前辈,稍安勿躁。”
“此事……恐怕还没有这么简单。”
“这国师,或许只是别人抛出来的一枚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还没登场呢。”
何变话音刚落,一股比之前更恐怖的冰冷气息,从秘境的最深处弥漫开来,瞬间笼罩整个空间。
(未完待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