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没有?白小姐前日与她兄长天海少爷比试,仅一招就败下阵来,当场咳血呢!”
“何止!上月家族测灵大典,白小姐才勉强达到级阶3级,连最基本的战魂都未觉醒。”
“反观她哥哥白天海,已是级阶6级高手,更觉醒了‘沧澜蛟魂’――那可是高级战魂啊!”
“这风羽云岛云雾极天区域以修炼资源闻名的这白家,估计只能靠白天海支撑!
路人谈笑风生,讨论刚刚在白家比试上一败涂地的白家大小姐白嫣。
流弥漫街道,白嫣静静听着。
她偶尔在众人目光投来时,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略带苍白的微笑。
她甚至会扶着廊柱,轻轻咳嗽几声,声音温软而歉然。
“诸位说得是,是我资质愚钝,让家族蒙羞了。”
白嫣虚弱地走向她在琴行预订好的演奏地点,看清她容貌的路人纷纷投来欣喜眼光。
路人窃窃私语,暗中呼朋引伴:“大家快来,白大小姐要表演了……”
“这白家大小姐,虽然资质不行,但是容貌是真好看啊。”
“她肌肤胜雪,眸若秋水……哎呦,我都不知如何形容她的美丽。”
“那是当然,白小姐可是整个云雾极天里无人不知的美人。”
顷刻间,琴行白嫣的演奏地点上人山人海,他们很期待白嫣演出。
白嫣不顾旁人的目光和语,演奏抚琴。
转瞬之间悠扬琴音传播四方,引百鸟徘徊。
她亦善舞,她收起琴起舞,起舞时如流风回雪,令人心驰神往。
“好!”观众惊叹不已,纷纷鼓掌,拍手称快。
但在风羽云岛,美貌与才艺不过是锦上添花,真正地位,终究取决修炼资质。
白嫣虽有优点,但她的修炼资质实在是“惨不忍睹。”
她表演结束时,又气喘吁吁,昏昏欲睡,提前在场准备的白家下人扶持她返回白家。
“啧啧,白家这是怎么了?堂堂大小姐,竟如此……唉,可惜了那副好容貌。”
白嫣回到白家,目光严肃的白父目送白嫣回到闺房后,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在云雾极天这片缥缈之地。”
“我白家,一个曾经辉煌、如今却日渐式微的修炼世家,仍守着祖传府邸与日渐稀薄的荣光。”
“我们白家后代,要不是出了白天海,恐怕已经到头了……”
无人知晓,在那场与兄长白天海的比试中。
白嫣眼里,白天海那凌厉无比的攻势,慢得如同落羽。
她一瞬间推演出三百种方式,每种皆能一击制胜,取对手性命。
但她没有,她选择在最恰当的时机,以一个最不经意的破绽,让自己被气劲“震”退,故意输掉比赛。
她装模作样踉跄倒地,唇边还逼出一缕鲜红,以假乱真。
她不是不能赢,而是不想赢。
白嫣回到自己的闺房,掩上房门,瞬间将外界喧嚣隔绝。
她脸上那抹柔弱顺从的神情猛然褪去,深海般的沉静取而代之。
她走到书架前,在某处轻轻一按,机关转动,暗格显现。
半张卷轴躺在其中――天道弓传残卷。
“我的人生,自出生起就被家族安排好了。”白嫣低声自语,指尖拂过残卷表面。
“棋子,祭品,联姻的工具……每一步,他们都为我规划得‘妥妥当当’。”
她展开天道弓传,目光落在第一页,天道弓传第一式――乾坤步。
天道弓传,不是白家藏书阁里任何一部功法。
是她十二岁那年离家出走,在风羽云岛最危险的碎星渊边缘,一次意外跌落中捡到的。
那次“意外”,本就是她精心策划的逃离。
只为避开一次家族安排的、可能暴露她“星雾灵体”特殊体质的检测。
仅凭借天道弓传第一式乾坤步。
她不仅能在家族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行动,更窥探到白家竭力隐藏的惊天秘密。
“白家老祖,曾参与封印风羽云岛的灾厄之源――风暴骸核。”
“如今,封印大阵早已松动,而白家世代镇守于此,与其说是荣耀,不如说是枷锁与诅咒。”
“我白家家族资源日益枯竭,人才凋零。”
“却仍不惜一切代价培养少数精英、严格控制所有子弟。”
“他们需要足够的“祭品”,以血脉之力暂时加固封印,延缓末日降临。”
“而我白嫣,因其出生时天降异象,早已被内定为最重要祭品之一。”
好在这些年伪装资质低下、体弱多病,才勉强让家族暂时将她从祭品名单中划去。
她出生时的异像,就此被家族解释为“华而不实的能量潮汐”。
但白家转而考虑白嫣联姻价值。
用她的婚姻,为白家换取外部势力援助,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祭品做不成,便做交易的商品么?”白嫣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诮。
她抚摸残卷上逐渐显现的第二式――偷天换日。
“伪装幻化之术?”
“不仅能改变形貌气息,甚至能短暂模拟出不同阶能之力波动……”
恰在此时,窗外传来隐隐骚动与爆裂之声。
她眸光一凝,她感知到云雾极天边缘的“云霞阵”方向,风暴骸核的气息正在肆虐――是风暴傀儡!
那些由泄露的风暴骸核能量凝聚而成的、没有理智只知破坏的怪物。
其中一道熟悉而略显急促的气息,正是她的兄长,白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