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几乎要将整座天籁云台掀翻。
“太……太震撼了!”
“这是人间的音乐吗?简直是天籁中的天籁!”
“那位谢大家,她到底是什么来路?那琴音里有法术的痕迹,却浑然天成,丝毫不显刻意!”
花妙音在后台怔怔地望着谢川静的背影,眼中先是震撼,随即转为苦涩,最终化为深深的敬佩与释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前辈……不愧是前辈啊……”
天籁大典结束后,花妙音的私人休息室内。红烛摇曳,檀香袅袅。
花妙音换下霓裳羽衣,身披素雅的月白色长袍,此刻正亲手为谢川静斟上一杯茶。
她放下茶壶,后退半步,竟郑重其事地向谢川静躬身行了一礼。
“川静前辈,”花妙音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
“今日得闻前辈一曲,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晚辈自诩歌艺卓绝,今日方知不过是井底之蛙。”
“前辈方才一曲,不仅是乐艺巅峰,更暗合天地大道,晚辈……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谢川静轻轻扶起她,语气温和:“妙音不必过谦。”
“你的歌喉亦是天赋异禀,只是尚缺几分对天地道韵的感悟罢了。”
“假以时日,必能大成。”
花妙音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前辈不必安慰我。我自己心里清楚,方才那句话,并非客套。”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到门边,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回到谢川静身边,压低了声音。
“前辈,您特意来到云海都市,又潜入流音阁,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参加大典吧?”
谢川静目光微凝,没有否认:“妙音果然聪慧。”
花妙音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抹决绝。
“前辈琴音中暗含浩然正气,我能感觉到,您与那些心怀鬼胎之人绝非同类。”
“既然如此,晚辈……愿告诉您一个秘密。”
“晚辈虽名为百花盟的台柱,风光无限,实则不过是百花盟操控的一枚棋子。”
“我的一切行程、曲目、甚至公开论,背后都有人提前安排。”
“而百花盟内部……确实有部分高层,与恐恶教派有染!”
谢川静神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震:“你可有证据?”
花妙音点了点头,从贴身衣襟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碧色玉简,递给谢川静。
“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偷录的密谈片段。”
“其中涉及百花盟三长老与一名自称‘慕容昏副手’的黑袍人之间的交易。”
“百花盟将为恐恶教派提供物资输送渠道,以及……帮助他们在天穹塔内部布置某种阵法。”
谢川静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脸色渐渐凝重。
花妙音继续道,声音更低:“还有一事,想请教前辈――晚辈虽修为有限,但对音波极为敏感。”
“在天穹塔被封锁后,我曾在夜深人静时以秘法听闻城中动静。”
“隐约捕捉到天穹塔方向传来一种极为低沉、微弱的能量嗡鸣。”
“那声音……不像是寻常的能量运转,更像是……某种封印正在被侵蚀。”
“或者……某种庞大的力量正在觉醒。”
某种未知力量在苏醒?难道说,除了风暴骸核虚影,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即将出现?
“妙音,多谢你告知这些。”谢川静郑重收好玉简。
“你所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
“百花盟与天穹塔之事,我会尽快通知同伴。你自己……也务必小心,切勿暴露。”
花妙音点头:“前辈放心,我自有分寸。倒是前辈您……也要保重。”
谢川静离开花妙音的休息室后,并未返回流音阁。
而是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取出通讯玉符。
她将自己所获情报以及天穹塔能量异常的发现,尽数传讯给石皓明。
片刻后,玉符中传来石皓明沉稳的声音:“收到。谢川静,辛苦了。”
“百花盟那边的线索很有价值,我会与云将军商议。”
“天穹塔能量异常……与周海默探查到的地下迷宫异常,或许存在关联。”
“你暂且留在流音阁,继续监视百花盟动向,保持联系。”
谢川静收起玉符,望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笼罩在暗紫色光晕中的天穹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天穹塔、地下迷宫、百花盟、恐恶教派……慕容昏……这一盘棋,越来越大了。”
云海都市的夜幕之下,更多的暗流,正在悄然汇聚。
另一边,白嫣,南宫紫萱和药丰已抵达天驰疆陨星坑,石元等人早已在陨星坑建立天元宗临时据点。
白嫣师徒,即将相遇。
(未完待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