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三个男人形成了默契,偶尔你胡一把他胡一把,输赢都控制得比较平均。
接近下午六点,萧凡已经赢了二十几万。
高佬庄看了一下手表,名义上张罗着吃饭,暗暗给沈文兰递了个眼色――下之意,是让她现在就把萧凡带回租住的地方。
沈文兰会意,刚想伸手挽住萧凡的胳膊。
萧凡故作伸懒腰的样子,忽然发力将双手高高举起,故意用紧绷的身体挣裂了背上的伤口,然后一下趴在麻将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吃痛:“兰兰,快帮我看看,伤口怎么忽然这么疼?”
沈文兰赶紧掀开他的上衣,只见他背部最深的那条刀疤居中的一小部分已经撕裂开来,渗出细密的血珠。
三个男人都知道他现在有伤,但是看到整个后背纵横交错的刀疤,同时怔住了。
以前他们都是听到传闻,知道萧凡是个硬茬子,此刻亲眼目睹这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才切身体会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高佬庄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凑上前关心道:“老弟,没事吧?要不要马上去医院?”
萧凡已经达到了目的,抬手按着后背,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大碍,皮外伤,习惯了。不过……今晚是没法陪庄哥、方队和马老板吃饭了。”
方松林立刻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殷勤:“萧部长,我骑联防队的巡逻摩托送你,这样方便快捷,还不会堵车。”
高佬庄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整个厚街这会儿都不堵车,我开车送萧老弟,坐轿车也舒服些。”
萧凡看到高佬庄当着方松林和马俊的面,丝毫不给方松林面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比他想象的要深。
他摆了摆手,客气地推辞道:“不用麻烦大家了,我兄弟猴子骑了摩托车来的,他送我就行。”
他顿了顿,又故作嘴硬地补了一句:“我刚学会一点,明天还想继续找各位讨教,你们没意见吧。”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点头,高佬庄立刻接过话茬:“老弟说什么话,明天下午一点,我们原班人马准时开台。”
方松林和马俊附和着点了点头。
萧凡装出难受的样子,一边把钱放进挎包里,一边意有所指地坦诚道:“谢谢各位手下留情,否则以我这刚学会码牌的技术,可能把裤衩都输在了这里。”
沈文兰听到他又开这样的玩笑,忍不住捂嘴抿笑了一下。
高佬庄装模作样摆手道:“我们可没有留情,是老弟手气好,还有沈小姐指点到位,这叫珠联璧合。”
暗示性地说完,还猥琐地哈哈大笑起来。
萧凡附和地笑了几声,随即将手搭在沈文兰肩上。
沈文兰搀扶着他走出麻将馆,高佬庄还亲自扶着他坐上纪明辉的摩托车后座。
萧凡一脸难受地对三人一一告别后,才让纪明辉驶离了这里。
纪明辉一边骑车一边回头问道:“凡哥,直接去医院吗?”
萧凡摇头道:“回本色。”
虽然他故意震裂了伤口最深的地方,但是掌握了力度,看起来吓人,其实远没有到需要住院的程度。
不远处,一辆停在麻将馆外大道边的破旧面包车里,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看到纪明辉载着萧凡安然离开,这才缓缓启动引擎,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摩托车在本色厂门口停下,萧凡拍了拍纪明辉的肩膀:“猴子,你现在回乡情楼,关心一下山鸡到底有什么心事,然后给我回个电话。”
纪明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调转车头朝乡情楼驶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