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在嘉年华的职位是部长,其他酒客调侃着喊他“萧总”倒也无妨,可蒲士仁作为副总,也这么称呼他,那就不只是客气,而是主动贬低自己的身份来抬高他。
萧凡从这个细节里看出,蒲士仁不像刘长安那样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而是能屈能伸,城府颇深。
这样的人,往往比刘长安那种明着来的人更难对付。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也不想与蒲士仁有过多的接触,不冷不热道:“蒲副总,我还在住院,暂时不会回来上班,今天只是带几个兄弟来坐坐而已。”
蒲士仁装傻充愣、无视萧凡语气里的疏离,依旧热情地招呼道:“萧总回来坐坐,也能给酒店的安保一份底气,今晚的酒水算我的,希望您们玩得尽兴。”
曹清华本想解释,张安水早已发文,萧凡有免单的权利,而且权限比两个副总大,可这样的话说出来,无疑是打蒲士仁的脸,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萧凡笑了笑,没再接蒲士仁的话茬,转头对曹清华道:“曹领班,你查一下,君姐给我们订的是哪张台?”
曹清华连订房登记都没看,直接回答道:“刘经理给你们订的是一号卡座,那是全场看表演的最佳位置。”
说完,考虑到蒲士仁在这里,她又拿上酒水卡,装模作样地对萧凡和三个兄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续道:“请跟我来,我引你们去开卡。”
萧凡走在最后,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蒲士仁――他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脸上依旧挂着笑,但那双眼睛里的打量,让萧凡本能地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曹清华开好卡,萧凡趁三个兄弟正在翻看酒水单的间隙,压低声音开门见山道:“清华,刚才蒲士仁到迎宾台的时候,你的神情有点不自然,是不是怕他?”
曹清华与萧凡关系不错,而且对他特别信任,苦笑着摇了摇头,直道:“刘长安虽然在下属面前随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没有利益冲突的事,一般不会随意为难人。可这个蒲士仁,才来酒店一周,什么事都想插一手。”
萧凡听完,冷笑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应该是想跟方伟争权,这也正常。”
曹清华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道:“他要只是争权倒也罢了……可他比刘长安和方伟都好色得多。刚来上班第一天,就把一个服务员……”
她说到这里,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忽然停住。
萧凡从她半截话里觉察到异样,追问道:“哪个服务员?”
曹清华看到萧凡目光犀利地盯着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你还是去问刘经理吧。”
说完,不等萧凡继续说话,她已转身快步离去。
萧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产生不好的预感。
他本想找个公关部长用对讲机呼叫刘晓君,犹豫片刻,还是给她的传呼留,让她忙完以后来一下这里。
刚挂上电话,一个丰满的臀部便坐到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紧接着是温馨娇滴滴的声音:“萧部长,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萧凡想起曹清华曾说温馨想接近他的事,语气不冷不热地问道:“温部长,这个时间点酒客陆陆续续都来了,你怎么还有空来这儿?”
温馨毫不忌讳旁边还坐着三个男人,直接搂住他的脖颈,声音甜腻道:“刘经理忙不过来,让我来招呼一下你和兄弟们呀。”
“温部长,我身上有伤。”
萧凡不想直接驳了一个女人的面子,解释了一句,才将她的手从自己脖颈轻轻拨开,语气平淡道:“温部长,我又不是什么外人,自己会张罗酒水的事,你去忙你的吧。”
温馨不以为意,还从扶手上直接挤到萧凡身边坐下,“你现在没有上班,前来就是客人,怎么能让你自己张罗呢?”
说完,她顺势挽住了萧凡的手臂,看着苟军等人道:“三位兄弟,今晚这里我买单,你们喜欢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