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来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明天你带她去买几件衣服。”他说，“穿得太素了。”

周小雨点头：“行。”

赵崇明笑了笑：“让她出来吧！””

周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两下门，推开一条缝，对着里面说了一句：“小雅，出来吧。”

赵小雅坐在床边，抬起头，脸上的红还没退。她看着门缝里周小雨的脸，又看了一眼后面赵崇明的身影，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向门口。

……

……

赵小雅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脚步很轻，低着头，像踩在棉花上。

赵崇明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周小雨在旁边笑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手机往卧室走：“我进去待会儿，你们聊。”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

赵小雅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说什么。赵崇明靠在沙发上，侧头看她。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她下颌线上，干净利落。他想起周小雨刚才说的那句话——“本人比照片好看”。确实。

“紧张？”他问。

赵小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赵崇明没再说什么，伸手搭在她肩上。

赵小雅肩膀绷了一下，但没有躲。他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她就靠了过来，头搭在他肩窝里，很轻，像怕压着他。

就在这时，赵小雅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陈强。

赵小雅握着手机，看了赵崇明一眼。赵崇明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陈强的声音传出来，很大：“你在哪？怎么一天都没回消息？我妈说你退了彩礼是什么意思？你疯了？”

赵小雅坐直了身子，声音冷下来：“我出来玩，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管那么多？我是你对象！你退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

“谁跟你商量？”赵小雅的语气很硬，跟刚才那个坐在沙发上紧张得说不出话的女孩子判若两人，“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定。你别再打了。”

“赵小雅你——”

她挂了电话，直接关机。然后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转头看向赵崇明，脸上又换上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表情，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赵总，您别介意。”

赵崇明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刚才那个在电话里冷着脸说“你别再打了”的赵小雅，和此刻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讨好他的赵小雅，是同一个人。切换得干净利落，连过渡都没有。

他想起周小雨，想起陈瑶，想起苏念。每一个都是这样。

在他面前一个样，在别人面前另一个样。

他没钱的时候，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他有今天，是因为他站在了别人够不着的位置上。

坐在这个位置上，不用说话，不用解释，不用讨好任何人。

自然有人凑过来，自然有人把最好的那一面摆给他看。

艹……

这才是我应该过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