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夜景从舷窗外掠过。
字幕在画面角落不断切换,很多个城市和国家的名字。
赛场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球拍击球声密集到几乎没有停顿。
“比赛结束!”
时昭站在场上,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来不及擦。
下一场。
再下一场。
画面被刻意剪得很细。
换衣室、酒店、机场通道、训练场。
他几乎没有坐下的画面。
只有不停移动的脚步。
字幕:该阶段,时昭未缺席任何一站公开赛
画面回到病房。
小老头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手指也是黄的。
呼吸很轻。
监护仪规律地响着。
时昭坐在床边,低头削苹果。
手很稳。
削好的苹果被切成小块,整齐地放进碗里。
削好的苹果被切成小块,整齐地放进碗里。
小老头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声音很低。
“又要走?”
时昭点头。
“明天一早。”
小老头笑了一下,笑意很浅。
“我想回家了,阿昭。”
时昭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再等等,医生说有方案的。”
“我知道我……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
身体猛地蜷起,胸腔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生撕扯。
他的手下意识地抓紧床单,指节泛白,额头瞬间沁出大片冷汗。
“痛……”
声音几乎被挤碎。
护士铃被重重按下。
画面明显出现了慌乱。
护士冲进病房,药物、针管、镇痛贴被迅速取出。
小老头的身体在床上不受控制地挣扎,呼吸急促而凌乱,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那是一种无法被忽视的痛。
像是整个人被一点点从内部拆开。
画面在这里切走。
镜头切到走廊。
隔着一整面墙。
时昭站在外面,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死死扣住衣角。
病房里的声音一声不落地传出来。
压抑的喘息。
破碎的呐喊。
还有那一声一声,几乎要把人拖进深渊的“痛”。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却不敢进去。
只能站在原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一次次重复。
“小老头。”
“会好的……”
“一定会好的。”
“我……舍不得你。”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走廊里来来往往,却没有人停下来。
只有那个二十岁的少年,隔着一堵墙,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有些痛,他拼命赢来的每一场比赛,都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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