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看到了洪荒的起源，盘古并非自愿开天，而是被暗元之主和无族共同逼迫。

盘古开天后身化万物，他的身躯化为洪荒大陆，他的元神化为三清，他的精血化为十二祖巫，他的瞳孔化为日月。

他看到了自己的前世，炎黄神族最强者，并非暗元之主的分灵，而是暗元之主和无族博弈的产物。

他们各自投入力量，在洪荒中孕育出一位拥有混沌潜质的生灵，试图以此掌控平衡。

但那位强者觉醒了自我意志，在洪荒破碎时拼死将一部分本源送出，化为地球的火种。

他看到了女娲、三皇、道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同样是暗元之主和无族的棋子，却也在暗中反抗。

他们引导陈默走上吞噬之路，希望他能打破暗元之主和无族的博弈，成为真正的平衡之主。

他看到了起源大陆，那是超越混元大罗金仙的强者所在的世界，是暗元之主和无族的战场。

女娲、三皇、道祖们都在那里，与无族的真正强者对峙。

他们之所以无法回归无始星域，是因为被无族牵制。

而他们之所以放任陈默吞噬诸天万界，是因为…他们也希望陈默开天。

因为，开天者必死。

盘古开天，陨落。

继任者开天，同样会陨落。

这是命运，是规则。

开天之时，混沌会反噬开天者，将其意识、肉身、本源尽数吞噬，化为新世界的养分。

而那些旁观者，可以在新世界开辟后，瓜分开天者的遗产。

暗元之主要的是混沌珠，无族要的是虚无之道的掌控权，道祖们要的是完整的大道碎片，女娲和三皇要的是人道气运的重生。

所有人，都在等陈默开天。

然后，分食他的尸体。

陈默的意识猛然从记忆中挣脱，浑身冰冷。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盘死棋。

穿越、系统、混沌珠、吞噬……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成为第二个盘古。

而他，竟然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掌控了命运。

“现在，你明白了吧。”暗元之主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

“你逃不掉的，开天，是你唯一的结局，与其抗拒，不如接受，至少，你的牺牲会换来新世界的诞生，你的红颜知己、家人、同胞，都会在新的世界重生。”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决绝。“

不，我还有一条路。”

“什么路？”

“不开天。”

“不开天？你已吞噬诸天万界，混沌珠中积累了无穷能量，若不开天，这些能量会反噬，将你撑爆。”

“那就让它撑爆。”陈默的意识中闪过疯狂。

“我会将混沌珠的能量，全部灌入暗元黑洞，让暗元黑洞吞噬一切，包括我自己，然后……让虚无吞没一切。”

暗元之主的声音终于变了。

“你疯了！那样的话，连新世界都不会诞生！一切归于虚无，连真灵都无法留存！”

“那又如何？与其做你们的棋子，被你们分食，我宁愿选择虚无，至少，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暗元之主沉默了片刻。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

话音刚落，陈默的意识突然一僵。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那不是暗元之主，而是……系统。

系统从未消失。

它一直潜伏在陈默的意识深处，等待这一刻。

“宿主，检测到异常意识入侵，启动终极保护程序。”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