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省属企业代表们被宏大的生产场面所震撼，纷纷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围着伊万诺夫和对方的技术人员问个不停。王副厅长也对看到的“先进”生产力表示满意。

只有陆子谦，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他趁着间隙，用带来的相机偷偷拍摄了一些设备细节和铭牌，并悄悄记录下自己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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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宾馆，陆子谦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研究白天拍摄的照片和记录。他发现，一些设备铭牌上标注的生产日期，竟然是十多年前的！还有一些关键部件的型号，与他之前通过张弛搜集到的、国际上早已淘汰的型号吻合！

这根本不是什么“八十年代末先进技术”，分明是即将或者已经被国际市场淘汰的二手货，甚至可能是翻新机！

一股怒火在陆子谦胸中升腾。果然是个陷阱！“东欧联合贸易公司”和这个伊万诺夫，就是打着引进先进技术的幌子，企图将这些落后、昂贵的设备倾销到国内！

他必须揭穿这个骗局！否则，不仅省里和那几家省属企业会蒙受巨大损失，一旦这些落后设备被引进，将对国内纺织行业的技术升级产生严重的误导和阻碍！

但如何揭穿？他手头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自己的观察和推断，很难说服已经被宏大场面和对方热情接待所打动的王副厅长和其他人。而且，伊万诺夫和孙明肯定不会承认，很可能还会反咬一口，说他污蔑、破坏合作。

就在陆子谦苦思对策之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他警惕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生硬的中文：“陆先生，是我，伊万诺夫。有些技术上的问题，想和您单独探讨一下。”

伊万诺夫？他深夜来访，想干什么？

陆子谦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伊万诺夫独自一人站着，脸上带着一丝略显僵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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