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镇闸枢轴”同样缺失“钥匙”,原理相通;欲破当前困局,必须尽快找到“玄钥”真身或仿制之法,尝试稳定至少一处“息眼”,观察其对整个“地络”网络的影响。同时,她建议,应依据“九渊地络”之说,重新审视所有已知异动点,寻找其间更精确的对应与传导关系。
几乎在安湄发现关键古籍的同一夜,陆其琛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他没有待在观测点,而是独自盘坐在“导流阵”边缘一处裸露的、温热的花岗岩上。这里是匠头新发现的“地脉敏感点”,岩石内部有极其微弱但稳定的韵律性震颤传来,仿佛大地缓慢的脉搏。
连日来,他遵照白芷“导引术”中“察”字诀的指引,一有空便来此静坐,尝试摒弃杂念,单纯用身体去感受脚下传来的各种震动——风沙掠过地面的摩擦,远处石林方向低沉的轰鸣,“导流阵”运转时各节点传递来的不同频率的波动,还有这岩石深处那古老悠长的“脉搏”。
起初,只觉一片混沌嘈杂。渐渐地,在无数次专注的聆听与分辨后,他开始能剥离出一些规律性的东西。比如,岩石“脉搏”的节奏,与天空星辰的移动似有微妙呼应;石林方向的轰鸣,总在“脉搏”的某个特定相位时加剧;“导流阵”主石的能量流,则会在“脉搏”达到峰值时出现短暂的滞涩。
今夜,他心神格外沉静。或许是因为收到了京城即将派遣学者支援的消息,心中稍定;或许是因为“滤砖”的初步试验显示,经过改良的多孔砖体吸附效果稳定,未出现剧烈异变;又或许,仅仅是多日来的积累,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
他闭着眼,将意识完全沉入那岩石的“脉搏”之中。渐渐地,那不再是简单的震动,而仿佛化作了一种低沉、浑厚、充满无尽岁月感的“声音”。这“声音”没有具体的语,却传递着一种模糊的“意绪”——如同一个沉睡巨人不适的翻身,又像一条淤塞河道无奈的呻吟。
几乎是一种本能,陆其琛开始尝试以意念去“回应”。他没有复杂的观想技巧,只是将心中最纯粹的意念——对这片土地的责任、对同袍的守护、对平息灾患的渴望——凝聚成一道简单而炽烈的“烽火”,顺着那“脉搏”的通道,小心翼翼地“递送”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岩石依旧温热,“脉搏”依旧缓慢。但陆其琛分明感觉到,在某个瞬间,那巨人的“呻吟”似乎停顿了一刹,仿佛侧耳倾听了一下这微弱却清晰的“人声”。紧接着,一种难以喻的、极其微弱的“松弛感”,从那“脉搏”深处传来,仿佛淤塞的河道被轻柔地触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远处“寂海石林”,那永恒翻涌的暗红天幕边缘,一道原本正缓缓生成的、新的气浪“触须”,竟突兀地扭曲、消散了少许,凝聚速度明显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