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下令,以特制铅盒封存怪石,并绘制石室与石鼎详细图样。同时,加派皇城司好手封锁周边所有通路,严查近日出入叠翠山之人。工部则组织人手,准备大量生石灰、朱砂、桃木炭等阳和之物,待制定好方案后,下坑破除邪阵,封填陷坑。
消息连夜报回京城。安若欢闻讯,眉峰深锁。叠翠山乃皇家禁苑,寻常人难以进入,更遑论在其深处开凿石室、布设如此邪阵。若非内鬼接应,便是策划者能量极大。联想到近日朝中对“山川抚靖”事务的非议,此事恐不止是破坏地脉那么简单,更是直指李泓监国权威与安若欢夫妇的毒计。
“查!一查到底!”李泓在关雎殿闻报,亦是震怒,“无论是谁,敢在京畿重地、父皇休养之侧行此魍魉之事,绝不可饶!”
然而,未等皇城司查出眉目,次日朝会,便有御史出列,弹劾“山川抚靖总司”行事不密,擅动地脉,招致京畿异变,祸及禁苑,有损天和,更惊扰圣驾,请严惩主事之人,暂停“虚耗国帑、怪力乱神”之举。
此一出,附议者竟有数人。虽多为清流官,平日不涉实务,但其锋锐,且抓住“惊扰圣驾”一点,颇为刁钻。
安若欢出列,神色平静,将昨夜初步勘查结果一一陈述,强调乃“有人蓄意以邪术破坏地脉,其心险恶”,并呈上怪石图样及石鼎描摹。“臣等所为,正是为抚平地脉,靖安山川。今歹人作祟,正说明地脉安稳关乎社稷,岂可因噎废食?当务之急,乃协力破邪,追查元凶,而非自毁长城。”
李泓亦厉声驳斥:“安卿所极是!歹徒于禁苑行邪,分明是挑衅朝廷,祸乱江山!着刑部、大理寺、皇城司联合会审,严查此案!‘山川抚靖’之事,乃父皇亲准,孤监国督办,谁再妄议阻挠,以同党论处!”
皇帝李余然虽未临朝,但一道简短口谕适时传来:“朕已知京西之事。安卿等勠力为国,何罪之有?邪术当破,元凶当诛。山川抚靖,不可懈怠。钦此。”
皇帝与监国态度鲜明,弹劾之声暂息。然朝堂上那股暗流,却未真正平息。安若欢下朝回府,与白芷说起此事,白芷沉吟道:“对方选在此时此地发难,一为打击我方威信,二恐也是试探陛下与殿下态度,三则……或许是想牵制我们精力,延缓对旱海等地的支援,甚至干扰与渊国的谈判。”
“夫人所见,与我不谋而合。”安若欢道,“叠翠山邪阵手法古老阴毒,非寻常江湖术士所能为。朝中……怕是有‘高人’指点。眼下我们需双线并进:明面上,全力配合破案,尽快净化叠翠山地脉,以实绩说话;暗地里,加速龟甲关键篇章破译与自适应阵法研究,同时,对旱海的支援一刻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