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带着密信悄然离去。安湄站在驿馆小窗前,望向北方苍茫的山峦。边境的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寒意,卷过关城旌旗,猎猎作响。她握紧袖中陆其琛所赠的短刃,又摸了摸怀中那截红柳枯枝。此行能否打开局面,三日后的“展示”至关重要。而暗处那双窥伺的眼睛,是否也已盯上了这偏远的边关?她必须步步为营。
与此同时,旱海“砥柱营”。陆其琛接到安湄第一封平安抵达的信,略松口气。然而,营内气氛却因另一件事而紧绷——沈博士在近日一次例行巡检中,于一处存放备用“火炼石”的仓库角落,发现了极其微量的、与“地煞阴火”残留物性质相似的粉尘。仓库守卫信誓旦旦无人进入,且库房设有基础防护符纹。
“粉尘极淡,若非专门检测,几乎无法察觉。”沈博士面色发白,“像是有人以极高明的手法,将微量‘地煞’物质混入‘火炼石’中。若这些‘火炼石’被用于阵基修复或替换……”
后果不堪设想。核心阵基若被掺入阴煞之物,轻则失效,重则可能反噬,甚至成为新的“病源”!
陆其琛立刻下令,全面封存所有备用材料,逐一进行最严格的检测。同时,营内展开秘密排查,重点审查近期接触过仓库的所有人员,尤其是安湄离开后新调入或行为异常者。
排查两日,竟无明确收获。那粉尘如同鬼魅般出现,又无迹可寻。陆其琛心知,内鬼恐怕比预想的更隐蔽,手段更高明。他下令,所有关键阵基的维护与材料更换,必须由他指定的、绝对可靠的老人亲手进行,且需双人以上在场互相监督。
压力之下,陆其琛臂上旧伤又隐隐作痛。他服下安湄留下的调理药丸,独自登上营中最高的了望台。夜色如墨,星光稀疏,唯有净化网络节点散发的微弱光华,在黑暗中如星辰般点缀着戈壁。他握住怀中玉佩,感应着安湄那缕平稳的气息,心绪渐宁。
无论内患外敌如何猖獗,阵地必须守住。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亦是他的职责。
“等我。”他低声自语,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随后转身,大步走下了望台,继续投入那场无声却激烈的营内清查与防线巩固之中。戈壁的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着,卷起细沙,掩盖着白日的一切痕迹,也酝酿着未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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