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海、京城、北境,三点已现异常。”安若欢沉声道,“长白、钟山、西南、东南、洛阳等地,需立刻严查,看是否有类似隐秘活动。陛下已下密旨,令各地‘特察使’及驻军将领提高警惕,暗中排查。”
白芷开口道:“我近日整理旧籍,结合湄儿从北境带回的冰枢记载,发现一些古籍中提及,上古有些邪异仪式,可通过在多个远离核心的‘辅点’进行特定祭祀,积少成多,最终达到远距离撼动甚至污染核心的目的。这些‘辅点’要求不高,但需与核心有某种程度的地脉或气息关联。京城、旱海、北境,乃至其他可能的地点,或许正是被选中的‘辅点’。而西北荒漠那处邪坑,恐怕就是他们试图撼动的‘核心’之一,甚至可能是……某个更大核心的‘钥匙’或‘出口’。”
这个推测让书房内气氛更加凝重。若真如此,对方并非漫无目的,而是有一套严密的、长期的反扑计划。
“必须尽快拔除这些‘辅点’,切断他们与‘核心’的联系。”陆其琛决然道,“老君观这条线,我来负责。其他各地,需朝廷统一协调。”
安若欢点头:“我会即刻入宫,面见陛下与三殿下,呈报此事,请旨统筹。其琛,京城这边,你放手去做,需要任何支持,直接与皇城司对接。湄儿,”他转向妹妹,“你感应到的西北荒漠景象至关重要,能否尝试绘制下来,或更详细描述?或许白芷能从古籍中找到对应记载。”
安湄应下:“我尽力。”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内外暗流汹涌。陆其琛一面维持京畿卫戍的日常,一面加紧对老君观及西域商队的暗中调查。监视交接点的手下回报,又有一名形迹可疑之人前来放置过物品,被暗中跟踪,最终此人混入了西市一家经营西域胡商货物的店铺。陆其琛没有立刻动手抓人,而是下令对该店铺及所有相关人员布下天罗地网,深挖其背后网络。
安湄则在白芷的协助下,反复回忆、描绘那荒漠景象与暗红微光中的扭曲影子。白芷翻遍府中与“导灵研习所”送来的相关古籍,终于在一卷极为冷僻的、关于上古地脉传说的残篇中,找到一段模糊记载:“……流沙之渊,有赤眸镇锁,渊下通幽冥,锁动则煞涌……”旁边配有简陋的图示,正是一片沙海中,一个状如眼睛的深坑,坑中有扭曲的线条。
“赤眸镇锁……流沙之渊……”白芷指着图示,“这与湄儿所见,以及西北那邪气巨坑的描述,颇为相似。这‘镇锁’之下,莫非真的连通着什么?‘地枢上师’当年选择那里,恐怕不是偶然。”
安湄凝视着那简陋的图示,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越发清晰。她感到,西北荒漠那处,或许才是所有问题的终极关键,而京城、旱海等地的异常,只是这场巨大风暴掀起的边缘浪花。
数日后,陆其琛那边的调查有了重大突破。通过对那家胡商店铺的严密监控和对其往来账目、人手的暗查,顺藤摸瓜,竟然牵出了一条隐藏颇深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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