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虽然还在疑惑,但看到媳妇儿受委屈,他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姜龙的眼神有些不善。
姜棉没让他开口,抢先一步对着姜龙哭诉起来,“弟弟啊,你到底是听谁胡说八道的?”
“什么发财?那都是外面人眼红我们,瞎传的!”
“你放屁!没发财你们哪来的钱买肉买自行车?”姜龙根本不信。
“这……这是陆廷他……”姜棉哽咽了一下,开始她的表演,“这是陆廷他为了给我治病,跟大队借的钱!”
“我身子骨弱,前几天又淋了雨,大夫说要是不好好补补,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
“陆廷心疼我,这才没办法去买点东西补身子!”
“至于自行车,每次去医院太远了,所以陆廷顺道借了一辆过来临时用用。”
“我们现在还欠着大队好几百块的外债呢!哪里还有什么钱!”
姜棉一边说,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你要是不信,你就看看我们这破房子!”她指着头顶盖着茅草的屋顶,“要真有钱,我们还能住这种地方?”
“你要是真不信,行,这破房子你拿去,看能不能卖出十块钱来!”
姜龙被她这一番哭诉给说得有点懵。
欠了几百块?为了给她治病?
他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房子确实是家徒四壁,破得不行。
姜棉的脸色看起来是比以前红润了,但谁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
不对!林秀娥明明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钱是哪来的!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我钱!”姜龙耍起了无赖。
“你要是不给,我就不走了!我就进屋去搜,我还不信搜不出来!”
说着,他就要往屋里硬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廷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过身,从门后拿起了那把刚从山上带回来,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砍刀。
刀身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屑,在夕阳下泛着森冷的光。
陆廷就那么提着刀走到院子中间。
一双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龙的脖子。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冷漠。
姜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闯屋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来了,村里人都说他这个姐夫在部队里是杀过人的,回来后一个人能打死一头几百斤的野猪!
陆廷还是没说话,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对着院子里的一个木桩,随手一挥。
“唰!”
“哚!”
那把沉重的砍刀,带着破风声,干脆利落地劈进了坚硬的木桩里,整个刀刃都陷了进去,入木三分。
整个院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龙的额头上,冷汗唰一下就流了下来,两条腿开始不听使唤地打颤。
他毫不怀疑,如果刚才那一刀是砍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脑袋现在已经搬家了。
“我……我……”他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廷缓缓地把刀从木桩里拔了出来,又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瞥了姜龙一眼。
“滚。”
一个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
姜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哪还敢要什么钱,连滚带爬地就往院子外跑。
跑到门口,他才想起给自己找回点面子,色厉内荏地回头吼了一句:
“你……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狼狈的样子,活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姜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
叮!宿主成功拒绝娘家吸血,捍卫家庭财产安全。奖励:大鹅战斗力强化!特性:忠诚护主、死战不退、嘴硬如铁!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姜棉眼睛一亮。
她满意地看向鹅圈里那两只还在“嘎嘎”叫的大白鹅,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危机并没有解除。
她知道,以姜龙那种滚刀肉的性格,还有她那对重男轻女的极品父母,这事儿绝对没完。
她转过身,看到陆廷还在擦那把砍刀,眉头蹙起。
“老公。”姜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别生气啦。”
陆廷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反手将姜棉搂进怀里,声音有些沙哑。
“绵绵,到底怎么回事?”
他问的是姜龙,同时也在问那所谓的“嫁妆”。
姜棉假装叹了口气。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满是探究和担忧的眼睛。
“老公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她小声说。
“那些东西,其实不是我妈给的嫁妆。”
“我爹妈重男轻女,从小到大他们给我的东西还不如给弟弟的一个零头。”
“钱其实是过世的奶奶偷偷留给我的,这些钱爹妈和弟弟都不知道。”
“我怕他们知道我有钱后全都搜刮走,就一直藏着。”
“嫁给你的时候,我怕你觉得我一无所有地过来,会看轻我,所以才……”
陆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当听到姜棉说“怕被看轻”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疼。
怕自己看轻她?
怎么会!
原来,她不是被娘家宠爱着长大的。
原来,她那些故作的娇气和理直气壮,都只是为了掩盖心底的不安。
陆廷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眼前这个小女人紧紧搂进怀里。
“是我不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是我没本事,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要担惊受怕。”
姜棉被他勒得有点疼,嘴角勾起的同时,心里也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瓮声瓮气地开口:“不委屈,现在有你我就不怕了。”
“嗯。”陆廷重重地应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许下承诺,“以后有我,谁都别想再欺负你。”
温存片刻,姜棉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美眸亮晶晶的。
“不过,我猜他们明天肯定还会来。”
陆廷没有说话,但眼神又冷了下去。
“别急嘛。”姜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明天你不是要去公社办点事吗?你就照常去,家里的事交给我。”
她神秘地眨了眨眼,指了指鹅圈的方向。
“把那两只鹅喂饱点,明天,有它们的好戏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