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它脖子上的肌肉猛地绷紧,脑袋用力一甩。
那只沾满泥土和黑血的死鸡,直接飞了起来。
“啪叽!”
一声脆响。
那只还在滴血的死鸡,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刘神婆的脸上。
腥臭的鸡血顺着她的脑门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几根湿哒哒的鸡毛正好贴在她鼻孔上,随着她的呼吸一扇一扇。
刘神婆只觉得脸上又湿又黏,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啊――!呸呸呸!”
她慌乱地扔掉桃木剑,双手在脸上胡乱抓挠,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满是露水的泥地上。
那副狼狈样,哪里还有半点“大仙”的风骨?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刚要跪下的村民僵在半空,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这就是神迹?
这神使怎么连自家人都打啊?
还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另一边的鹅二也没闲着。
它的目标很明确――那个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准备看陆廷倒霉的三麻子。
鹅二根本没废话,冲上去对着三麻子的大腿根就是一口。
农村养过鹅的都知道,鹅咬人不是咬,是“拧”。
那一嘴下去,咬住皮肉不松口,还得顺时针拧个一百八十度。
“嗷――!!!”
三麻子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嚎叫。
他疼得原地蹦了三尺高,捂着裤裆在那乱跳。
“松口,快松口!我的肉啊!”
但这还没完。
鹅二不仅没松口,反而更用力地往后一扯。
“吃辣――”
布帛撕裂的声音传来。
三麻子那条本就糟朽不堪的破棉裤,当场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伴随着布料的破裂,一个用蓝色粗布包裹着的物件也从三麻子的裤兜里掉了出来。
布包没扎紧,落地一摔,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白花花的粉末,在潮湿的泥地上格外扎眼。
鹅二大概是闻到了什么刺鼻的味道,嫌弃地松开嘴。
它扑棱着翅膀退后两步,对着那堆白粉末“嘎嘎”大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看愣了。
直到那白粉末撒了一地,人群里才有眼尖的汉子回过神来。
“那是啥?”
“看着像是……石灰?”
一个平时爱琢磨农活的老把式大着胆子走上前。
老头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白粉,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随即脸色大变。
“是生石灰!还是那种没化开的生石灰!”
这一嗓子,直接把还处在懵逼状态的村民给震醒了。
在农村长大的人都知道,生石灰这玩意儿遇水就沸。
要是往鱼塘里撒这么一大包生石灰,那不是消毒,那是绝户计!
那一塘子的鱼苗,碰上这玩意儿,不到半天就得全翻白肚皮,死得干干净净!
再想想三麻子处处针对陆廷的表现,稍微机灵点的,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啊!原来是你个王八犊子!”
刚才还被吓得够呛的张婶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可是指着那鱼塘拿工钱养家的,一听有人要绝鱼塘的户。
张婶那暴脾气哪忍得住,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我说怎么一大早又是死鸡又是鬼画符的,原来是你三麻子想给鱼塘投毒!”
“你这是要害死陆家,也是要断了我们这帮老娘们的财路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