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点火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她。
姜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陆廷同志,我说的是烟花,你耳朵怎么还红了?”
陆廷喉结动了动,没接她这话,只低声说,“站远点。”
姜棉躲在他身后偷笑。
引线被点燃,滋滋冒出火星。
下一秒,烟花冲上夜空,砰的一声炸开。
金色、红色、绿色的光落在雪夜里,也落在姜棉眼睛里。
她仰头看着,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老公,好看!”
烟花在天上炸开,陆廷却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些金红色的光映在姜棉眼底,比满院子的年味还热闹。
姜棉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问,“你看我干什么?看天上呀。”
陆廷低声说,“你比烟花好看。”
姜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直抖。
“陆廷同志,你这个土味情话现在张口就来啊。”
陆廷很坦然,“我明明说的都是实话。”
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
姜棉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手伸到陆廷大衣口袋里。
陆廷把她冰凉的手握住,“冷了?”
“有点。”姜棉往他怀里靠,“但还想看。”
陆廷直接从后面把她圈住,大衣敞开一些,把她半裹进怀里。
姜棉舒服地叹了一声。
“老公,你这人形暖炉当得很不错嘛。”
陆廷贴着她耳边低声说,“我其他服务也很不错。”
姜棉耳尖一热,嘴上却不肯输。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陆廷手臂微微收紧,“好!”
姜棉立刻笑出声,“哎呀,我说的是热红酒,快说,你又想哪儿去了?”
陆廷低头看她,眼神暗了些,“棉棉。”
“到。”姜棉仰脸看他,“怎么啦?”
陆廷忍了又忍,最后只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回屋。”
姜棉目的达成,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回到屋里,陆廷先让她坐到沙发上暖着,又去厨房煮热红酒。
红酒是在友谊商店买的,说是港岛那边很时兴。
姜棉嫌直接喝冷,便教陆廷加橙片、糖和香料一起煮。
没一会儿,屋里就有了暖暖的甜香。
姜棉捧着小玻璃杯,喝了一口,舒服得眯起眼。
“这才叫过年。”
晚上十点多,陆廷把浴缸放满热水。
姜棉端着热红酒进浴室时,身上还披着那件米白色家居服。
等她泡进水里,整个人舒服得轻轻叹了一声。
陆廷坐在她身后,手掌覆上她肩颈,力道很轻。
“这里酸不酸?”
“有点。”
“我给你揉。”
热气慢慢漫开,浴室里的灯也柔和下来。
姜棉靠在陆廷胸前,手里捧着杯子,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
陆廷替她按了一会儿肩,又把她的长发拢到一侧,免得沾湿。
姜棉闭着眼享受,过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开口。
“陆廷同志,你今晚的表现不错,姜老板很满意。”
陆廷低头看她,“满分多少?”
姜棉偏头看他,故意拖长声音,“看你后半场表现。”
陆廷的手停了一下。
姜棉把杯子递给他,“先帮我拿着。”
陆廷接过杯子,放到旁边。
下一秒,姜棉转过身,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水声轻轻晃了几下。
陆廷喉结动了动,“棉棉。”
姜棉贴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
“刚才烟花放完了,年夜饭也吃完了。”她眨了眨眼,“接下来是不是该给姜老板发压岁抱了?”
陆廷扶住她的腰,声音低了些,“只抱?”
姜棉笑得眼睛弯起来,“你还想加项目啊?”
陆廷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