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进山了?天都快黑了,山里多不安全。”
周旭问团长借来两条军犬,问遍营里的人,才从跟着陆时均‘活’到最后的郑京手里,得了陆时均塞给他的半个馒头。
郑京红着眼眶,还在自责昨晚上没有跟着陆时均去救人。
周旭将安抚他的工作丢给曹朗,再让曹朗带上体力不足的兵先回军区大院,他则带另一部分人留在山里,追随军犬而去,继续寻找陆时均。
只是没想到军犬奔跑一路,带他们找到的不是陆时均,而是陆时瑜,和她两个弟弟,以及三个猎户、一群猎犬。
陆时瑜看到他们,同样面露惊讶,看向年长的猎户。
猎户摸摸脑袋,嘟囔道“不应该啊……”
他明明拿的是陆时均常用的东西给猎犬闻的,怎么没找到本人,反倒找到另一群带军犬的?
三个猎户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周旭看看猎犬,让两头军犬的训练员和猎户们交涉,独自走到陆时瑜身边
“姐姐,山里晚上不安全,要不你跟他们两个先下山,回军区大院?
你放心,我一定把陆时均好端端给你带回来。”
说着,他看了陆时淮二人一眼。
陆时淮、陆时冶看得出周旭是在责怪他们不仅没把人拦在家属大院,还带到这么深的山里“……”
陆时淮气恼地想,有本事你来劝啊!
你一个外人,姐不可能也不会扇你。
但他上一秒敢拦着,姐姐的巴掌下一秒就招呼到他脸上了!
陆时瑜抬手,喝住还想继续劝说的周旭
“尽快找到人下山,我也能尽早放下心。”
周旭顿了下,知道陆家姐弟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
今天不管是谁不见踪影,陆时淮也好,陆时冶也好,姐姐都会亲自来找。
他改了口风“可以,但你……们必须跟着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陆时瑜没理,把挡住口鼻的围巾往下扯了扯,问讨论得非常激烈的猎户和军犬训练员
“还没商量出个结论?”
猎户抓了把雪搓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
“奇了怪了,这地方别说俺们,就是狗都来过不下几十次,找不到路或人的时候,都是靠着狗鼻子破的局。
可今儿个一群狗都出动了,人没找到不说,连个苗头都没瞅见,你说说这……”
陆时瑜目光扫向军犬训练员。
军犬训练员被她眼神一扫,不等周旭开口问,下意识立正行了个军礼
“报告,军犬只闻到麻袋里有陆时均的味道。”
他说的麻袋,正扛在陆时淮肩膀上。
里面装了陆时均常穿的军大衣、鞋垫子、和围巾。
陆时淮不死心,打开麻袋,嫌恶地越过鞋垫子,拿出陆时均的围巾,再度放到一群狗面前,来回转了几圈。
猎犬和军犬,加起来足足九条狗,寻人寻猎物都是看家的本事,不可能出错。
然而它们在原地焦躁地打转,没有带路的意思。
猎户和军犬训练员忙着安抚去了,没空多说什么。
陆时瑜看得出,不是这群狗没用,而是……像被一股无形力量影响、干扰,找不到陆时均的踪迹。
周旭不是第一回进山里找人,却是第一次感到棘手。
正常来说,活物死物、喘气的没喘气的,只要没超过一定范围,受过专业训练的猎犬和军犬不可能找不到。
甚至超过限定范围,都能沿着沿途留下的气味,一路找过去。
但连狗都嗅不到陆时均的气味……
总不可能,他突然消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