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是南方人,老家离深市所在的省不远,吃的比较重口。
而周旭老家在京市,林晴、易关、郭天佑都在深市待到现在,郑京又是东北人,张崇山就更远了,远渡重洋了都……
也就是说,一桌子饭菜,哪哪的口味都得照顾到。
陆时瑜和周旭商量过后,决定弄个铁锅炖大鹅,酸菜粉条,辣椒炒鸭,清蒸海鲜,黄豆焖猪蹄……
来的都是熟人,一个两个都说能吃就行。
但陆时瑜还是尽量做到最好。
她烧菜时不喜欢说话,周旭就在旁边注意着焖大鹅的那口灶,等时间差不多了,洗干净手后开始揉面烙饼。
陆时均和林晴吵着架,把陆时冶和江保领进小洋楼,嗅见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他立刻止住话茬,快步跑到厨房,探了探脑袋。
陆时瑜习以为常地示意时均洗手,再让周旭给时均铲了个烙饼吃。
在陆时均挑衅的笑容里,周旭拿锅铲给他铲了个被大鹅汤汁浸入味的烙饼。
陆时冶就在厨房外面,期期艾艾地喊
“姐……”
陆时瑜“进来洗手。”
陆时冶一进门,立刻有人补上
“陆姐……”
陆时瑜转头一看,四五个人挤在厨房外,巴巴地盯着她。
半个小时后,饭菜全部上桌。
谁也来不及多说上半句,抄了碗装了饭,等到陆时瑜和周旭夹过菜坐去沙发后,一哄而上挤到餐桌旁边。
林晴心思没放在饭菜上,站在人群外,还在思考等会儿吃完饭回家一趟,和爸妈说说去蹦迪的事。
陆时均抢了满满一碗肉和菜,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就见林晴站在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了看林晴,再看看手里的碗
“喏,看你可怜,给你抢了个鸭腿。”
陆时均拿干净的筷子给林晴夹了条鸭腿。
林晴垂眼盯着被硬塞到手里的鸭腿,迟疑地看他。
不等林晴开口说话,陆时均一溜烟跑去沙发边上,一屁股挤开周旭,紧挨姐姐坐着,霸占了最佳的看电视的视野。
周旭瞥瞥陆时瑜的侧脸,刚要套路陆时均让出位置,忽然想起易关那天的话。
他攥着筷子的右手抖了抖,筷子突地掉在了地上。
又在陆时瑜和陆时均齐刷刷看来时,低头捡起筷子,同时右胳膊不自然地发抖。
陆时均咽下一口饭,骂骂咧咧瞪一眼周旭,第一次主动让出位置。
他臭着脸嚷嚷
“别卖惨,我姐不吃这套!我也不吃!我就是看在你忙了一上午一中午的份上,这才……”
陆时均话还没说完呢,周旭已经坐过来了,甚至语气自然地说
“去给我拿双筷子。”
陆时均“谁要……”
被姐瞥一眼后,陆时均咽下骂骂咧咧,接过周旭递来的脏筷子,再跑到厨房另拿了双筷子塞给周旭。
这么一耽误,陆时均哪里还挤得进沙发,只能委委屈屈坐在麻将桌旁边,吃饭跟嚼骨头一样,咔咔作响。
刚刚下午两点左右,还没到播放春晚的时候,电视上正放着香江的贺新春节目。
然而除了陆时瑜,谁的心思都没放在节目上。
周旭坐在陆时瑜身边,慢悠悠扒着饭,正琢磨陆时瑜刚刚压制陆时均,是当真可怜他,还是……别的什么?
陆时瑜另一边沙发上坐着陆时冶。
他这段时间一直跟着罗导跑宣传、上节目,狠狠体验了一把被人注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