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近代史上,二战中,就有两个出了名的微操大师,明明身居最高统帅之位,手握重兵,最后却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究其根本,就是不懂何为统帅之道,胡乱插手指挥,彻底毁了整支军队。”
“先说说咱们国内当年的常凯申,这人最是爱越权微操,堪称微操界的鼻祖。”
何小萍疑惑:“周书记,微操是什么意思?”
“微观操作,意思是最高统帅不抓大局,反而越级管到最底层小事,瞎指挥!”
周黎解释了一句,继续说道:“常凯申身为国军最高统帅,不想着把控全国战局的大战略,反倒天天盯着前线的细枝末节,隔着千里之外的后方,拿着一张老旧地图,就随意发号施令。”
“前线一个团的防守阵地,一个连的行军路线,甚至连士兵手里的机枪该摆放在哪个位置,他都要发电报强行指定,丝毫不顾前线瞬息万变的战况。”
周黎摇摇头,叹了口气。
“战场形势本就复杂难测,战机稍纵即逝,前方将领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战术,本是常理,可常凯申偏偏容不得半点变通,但凡将领不听从他的远程指挥,轻则斥责,重则撤换。”
“如此一来,整个军队的指挥体系彻底混乱,底下的将士们束手束脚,想打不敢打,想退不能退,明明有战斗力的部队,愣是被他这种昏聩的微操作拖得节节败退。”
“最后丢了江山,完全是咎由自取,他从头到尾都没明白,主帅的职责是定战略,选将领,而不是当一个连排长都不如的现场指挥,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本末倒置。”
萧穗子听得入了神,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觉得很有道理。
何小萍也抬着头,静静听着周黎剖析战局。
周黎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又把话题转向二战时期的落榜生。
“再看鸥洲战场的落榜生,比起常凯申,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建立的辣脆日耳曼,有数百万精锐部队,麾下不乏身经百战的陆军名将,可他偏偏刚愎自用,偏执到了极点,总以为自己的决策永远正确,完全无视将领们的专业建议,亲自插手每一场重大战役的指挥。”
“斯达林格勒战役,莫斯克保卫战,哪一场不是因为他的胡乱指挥葬送了优势?”
“前线将领根据战场态势,提出合理的撤退,休整,战术调整建议,全被他一口否决,甚至直接越级指挥师团级别的战斗,绕过集团军司令,直接给前线部队下达命令,彻底打乱了日耳曼军严谨的指挥链条。”
“将士们接到来自统帅和直属上司的两道完全相反的命令,进退两难,根本无法协同作战,原本势如破竹的日耳曼军,被他的独断专行一步步推向深渊,百万精锐将士折损沙场,整个国家最终分崩离析。”
“这两个人,犯的是同一个致命错误,主帅不谋全局,反倒谋一域,不掌战略,反倒抓琐事。”
“一支军队,指挥体系是核心,一旦最高统帅越权乱指挥,从顶层打乱层级架构,底下再勇猛的士兵,再优秀的将领,都无从发挥战斗力,最终只能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周黎说完,靠在沙发上。
“咱们东大军队,从来讲的是层级分明,各司其职,上级指挥下级,参谋制定方略,将领统兵作战,我这个总指挥,只需要把控大方向,统筹全局,信任麾下的将领,让他们放手去干,这就够了。”
“要是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胡乱插手,那和这两个败军之将,又有什么区别?”
萧穗子和何小萍恍然大悟,对周黎的崇拜又拔升到一个高度。
何小萍犹豫一下,轻声道:“周书记,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可以吗?”
“嗯,你说。”
“您是不是很早之前就看出樾楠会挑衅我们东大?”
周黎怔了怔,略有些惊讶的看着何小萍。
“哦?此话怎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