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又烫又急，带着眼泪的咸。

陈元的理智，在那一吻里烧了个干净。

灵儿师姐说了，有度……

都这个时候了，有个锤子的度！

老子要站起来整！！！

他一个反手，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呀！”吴艳红低呼一声，睡裙的细带顺着圆润的肩膀滑下来。

“姐，我背上有伤。”陈元喘着粗气。

“姐知道。”她捧着他的脸，眼睛里水光晃荡，声音软得能滴出蜜，“姐今天，在上面。”

灯“啪”地灭了。

床板吱呀了一声。

窗外，山城的夜风呜咽着穿过楼宇，远处警笛声、狗吠声，一阵一阵。

屋里，只听得旧床板有一下没一下的响动。

后半夜，那点响动也歇了。

……

两个小时后。

陈元靠在床头，吴艳红蜷在他臂弯里，睡裙早不知丢哪儿去了，光溜溜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发梢扫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还疼不？”她迷迷糊糊地问，手指头在他胸口轻轻画圈。

“不疼了。”陈元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这药比灵丹妙药还灵。”

“贫嘴。”她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声音里透着餍足的倦，“说真的，李东，到底出啥事了？”

陈元沉默了一会儿。

“吴姐。”他的声音沉下来，“我得罪人了山城最大的黑帮势力，水会馆。”

怀里的身子一僵。

“水……水会馆？”吴艳红的声音都变了，她是纺织厂出来的，这种名头，她耳朵里灌了多少年，那是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势力，“你咋惹上他们的？！”

“说来话长。”陈元捏了捏她的肩，“我就跟你说一句，最近，老实上班，下班就回家，门锁好。谁来打听我，就说不熟，没见过。记住了？”

“记住了。”她使劲点头，随即又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那你呢？你要去哪儿？”

“我还有事要办。”陈元掀开被子，慢慢穿衣裳，“等风头过了，我来看你。”

“不行！”吴艳红光着身子坐起来，也顾不上羞了，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你再让姐抱抱…就一会儿……”

陈元回头，看见她仰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副又舍不得又害怕的样子，心口莫名一酸。

他俯下身，重重在她柔嫩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放心。”他看着她的眼睛笑道，“你的男人，命硬得很。阎王爷要收我，得先问我的拳头！”

……

出了吴艳红家，天蒙蒙亮。

陈元裹紧外套，贴着还没苏醒的街道，直奔林秀秀家。

平时楼下的门口有俩马仔蹲着抽烟，今天，楼下空空荡荡。

陈元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顺着阶梯冲了上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只见林秀秀他们家的门，整个门框被卸了下来，门板上有三个刀口，还有一排子弹眼。

屋里，被砸了个稀烂。

茶几碎了，电视炸了，沙发翻个底朝天，墙皮上一片喷溅的血点子，暗红发黑。厨房里，一锅粥还架在灶上，早就糊成了黑炭。

豹哥他老娘，他女儿，还有他妹妹林秀秀都没了。

“水里龙……”陈元站在狼藉中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掐进掌心，“混道上的，祸不及家人，你他妈竟然不讲规矩！”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快要炸开的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急，现在冲去水会馆，就是送死。

陈元来到一处隐蔽地方，找到公用电话亭，投了两枚硬币，拨了十三娘的号。

“嘟……嘟……”

“喂。”十三娘的声音，压得极低。

“是我。”陈元的声音哑得厉害，“豹哥那边让人端了，我现在在豹哥家不远的街头。”

“在电话亭旁边藏着！”十三娘干脆利落，“我马上过来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