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门?”赵天豪在旁边搓手,“要不找根铁链拴起来?要不放铁盒里?要不……要不干脆扔江里?”
陈元瞥他,“这可是宝贝,扔江里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赵天豪一噎:“可是这玩意儿很危险啊!”
陈元笑嘻嘻道,“危险怕啥?养熟就没事了!”
“养???”赵天豪嗓门劈了,“哥,我叫你亲哥!你养蛇我认,养豹子我也认,现在养这个?哪天你睡觉翻身,它就把你脑袋切下来了!”
陈元没理他,眉头拧着。
之前灵儿师姐说过,蚕门祖师拿血喂蚕。
仇是血里结的,丝是血里养的。
这东西认不认人,八成也在血里。
“水当家。”陈元对旁边水里龙喊道。
“陈老大,您吩咐。””
陈元说道:“拿把小刀,再拿碗酒。”
“您要放血?”水里龙脸色一变,“不行!这东西认血,万一反噬……”
“少废话。”陈元伸出手,“今晚不试明白,老子睡不着。”
水里龙看着他那双眼,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转身拿来匕首和酒。
陈元用酒冲了冲刀刃,在指尖一划。
疼意袭来,血珠冒出来,他把手指悬在那只单独蚕蛹上方,轻轻一挤。
“嗒。”
一滴血落在壳上。
下一秒,三个人的眼睛同时瞪圆了。
那滴血落在蛹壳上,好像落在了海绵上,肉眼可见地渗了进去,眨眼就没了,蛹壳上还是灰扑扑的,连个红点都没留下。
“我的天……”水里龙倒吸一口凉气,“真喝啊!”
陈元没说话,眉头忽然动了一下,就在那滴血渗进去的一瞬,他冥冥中感觉到,手里的蚕蛹,跟自己之间,好像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就像自己多了一根看不见的手指头。
那蚕蛹里头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了。
“有门儿!!”陈元脸色一喜,把手指头上的伤口又挤了挤,血珠子一滴接一滴地落下去。
一滴,两滴,三滴……
蚕蛹来者不拒,滴多少吸多少。
滴到第六滴的时候,陈元感觉那蚕蛹“饱”了,那股吸食的劲儿停了,里面的活物安安稳稳的,透出一股子亲昵。
对,就是亲昵,好像一只吃饱了的猫,拿脑袋磨蹭你的手心。
陈元大喜,又抓起第二个、第三个……挨个喂。
喂到第七个的时候,手指头挤不出血了,他换了个指头又划一刀。
十九个蚕蛹喂完,他两根手指头上全是口子,脸色也有点发白。
“陈老大,你脸都白了!”水里龙赶紧说,“快!灶上还有炖的鸡汤,我让人端来!再切点猪肝补补!”
“好!”陈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口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十九个蚕蛹安安静静躺在桌上,可在他的感知里,这十九个小东西,好像十九根延伸出去的手指,安安静静趴在他的“手掌”里。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兄弟,你笑啥?”赵天豪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天豪。”陈元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这玩意儿,我要是能用了,你说,这山城还有谁能暗算到我?”
不等赵天豪回答,他一拍椅子扶手站起来,抓起一个单独喂熟的蚕蛹,扭头冲左右一挥手:“都让开!躲到柱子后面去!我要试试!”
“哎哎哎!”赵天豪连滚带爬地躲到柱子后头,只探出半个脑袋。
陈元站在正堂中间,深吸一口气,手一扬。
蚕蛹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