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直播的人越来越多，当他们看到了工作组的人和警察一起审问庄宝庆四人的经过，知道了这几个人都是淮中县的科级干部，利用上班时间喝酒不算，还去嫖娼，在网上骂了起来。不仅骂这四个人，还骂县委书记陈复政，骂被审查调查的市长王向军，甚至不点名地骂起了赵辉煌。

这个直播，在全国火了，方梦婷和毛莹莹的直播间里人越来越多，留的人也越来越多，揭发陈复政的人也越来越多，揭发淮中县各级干部的人也越来越多。毛莹莹根据李飞的指示在直播间里公布了督导组的邮箱和公众号，让黄淮省的网友们都可以把举报内容发到这里。

网上的热度越来越高，自然也惊动了赵辉煌，有人给他做了汇报，说李飞在鑫阳市的淮中县安排人搞直播，对陈复政等人极为不利。

赵辉煌听了汇报，让秘书从手机上找到正在直播的实况。正好是庄宝庆被审问的现场，赵辉煌看到了，庄宝庆承认了自己中午喝酒了，和几个科级干部一起，一直喝到下午五点半，然后在酒店的客房里找了小姐。

庄宝庆为什么当着直播镜头说了实话？

这不得不说一下，为了让方梦婷和毛莹莹的直播能有好效果，樊梨花动用了“灵魂考验”对庄宝庆进行了调教。李飞又给胡联旺打电话，让他立即利用大数据找到庄宝庆家庭账户进行了调查。不到二十分钟，胡联旺就把庄宝庆查了个底朝天，庄宝庆家庭合理收入和进账不匹配的情况就暴露了出来。

李飞就把这一情况从微信上转给了樊梨花。

樊梨花得到这些信息以后，在对庄宝庆“灵魂考验”的时候，一件件地对庄宝庆说了出来。最后对庄宝庆说：“如果你对着直播镜头如实交代了自己今天做的事情，那就先不对你家人进行留置了，如果你不说真话，不仅要对你留置审查，还要对你的家人采取措施，并把你家的所有情况公之于众，到最后，你照样逃不过这一关，还只能加重对你的处理。”

就这样，在双重“压力”之下，庄宝庆选择了听樊梨花的，对着镜头说了实话。

有了庄宝庆的带头，闫民选、肖德星、张立臣不得不如实交代自己喝酒嫖娼的事实。

赵辉煌看到了庄宝庆四人都承认了，骂道：“真他妈是一群没有出息的东西。这点小钱都想省，被人家小姐追上要账，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赵辉煌就问秘书杨磊：“这两个直播里面除了公布了陈嘉佑雇凶刺杀方万勇之外，还公布了什么？”

杨磊如实汇报：“方万勇的女儿把淮中县陈复政、朱志怀等常委和几个副县长涉嫌违纪违法的证据都亮了出来，很明显，这些证据是方万勇收集的，如果不是这样，陈复政和陈嘉佑不会雇凶sharen。淮中县完了，保不住了，老百姓在网上都要造反了。”

赵辉煌道：“那也不能任由网络这么炒下去，这对我们的干部极为不利，如果黄淮省每个县都这么做了，我们的根基就会被动摇的。你把孙亚琼的电话给我拨通，我有话对她说。”

杨磊立即拨通了省委宣传部部长孙亚琼的手机号，孙亚琼一看是赵辉煌的电话号，就猜到了赵辉煌要说什么，一定是有关鑫阳市淮中县的事情，直播网络炒得太热了，赵辉煌坐不住了。但孙亚琼还是接了电话：“赵书记，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赵辉煌带着不满说道：“淮中县的网络直播有点过头了，超出了论自由的范围了吧？就这么看着有人利用网络把我们的干部推向了人民群众的对立面，造成干群关系紧张，既破坏了社会稳定，又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这样的情况，你们宣传部不该管一管吗？”

孙亚琼笑道：“赵书记，我也看过这个直播，我发现，直播女孩并没有不当的论，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语，只是站在法律的角度上公布了一个县委副书记被刺杀的事实，还有就是公开了一份份证据，都不像是伪造的，在人家用事实说话的情况下，省委宣传部怎么去干预这个事情？如果直播违法了，你应该让公安机关根据拿到的证据去抓人就行了。如果我们省委宣传部去和一个自媒体的小女孩较劲，那岂不是用导弹打蚊子——大材小用了。这件事，我建议让省委办公厅给鑫阳市联系处理。”

孙亚琼不软不硬地给赵辉煌顶了回去，把赵辉煌气得七窍生烟，正常情况下，书记给一个一般常委安排工作，这个一般的常委必须无条件执行，哪有敢给大班长这么说话的？

可孙亚琼就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