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凤渊缓缓站起身,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半步星帝极限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座议事大厅都在那股威压下微微颤抖。
那些星圣境的长老们脸色苍白,修为稍弱的长老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凤天邢的脸色也变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是星圣境后期,可在太上长老面前,依旧像一只蝼蚁。
这就是半步星帝与星圣境之间的差距。哪怕只是一线之隔,也是天壤之别。
凤鸢的脸色同样难看,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在太上长老面前,她这个族长没有说话的份量。
凤渊走下高台,一步一步朝周若瑶走去。
周若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正朝自己涌来,那股力量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可她咬着牙,死死地撑着。
凤渊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那双浑浊的老眼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苍老的声音如寒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若瑶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惧色。
“我说,我的心不属于冰凤族。您要关就关,要罚就罚,我认。但要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不喜欢的人,不可能。”
凤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周若瑶。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那光芒越来越亮,散发着让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气息。
凤鸢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朝凤渊深深一躬:“太上长老,圣女殿下还年轻,不懂事。您大人大量,饶她这一次。”
凤天邢也走上前,语重心长道:“太上长老,圣女殿下只是一时冲动,并非有意冒犯。老臣以为,给她一点时间冷静冷静,她会想通的。”
其他长老也纷纷开口求情。
倒不是他们真的关心周若瑶,而是周若瑶身上有冰凤与炽焰天凤融合的血脉,是冰凤族有史以来最纯粹的圣女。这样的血脉,万一被太上长老一掌拍死了,冰凤族损失太大。
凤渊怒视着看着周若瑶,那道冰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缓缓消散。
他看着周若瑶,声音冰冷如霜:“周若瑶,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看着周若瑶,声音冰冷如霜:“周若瑶,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周若瑶看着他,一字一顿:“不同意。”
殿内再次死寂。凤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冰冷的怒火。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来人!”
殿门被推开,两个全副武装的冰凤族护卫走了进来。
“将圣女殿下带去禁闭室。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那两个护卫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朝周若瑶走去。
“殿下,请。”
周若瑶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转身朝殿外走去。
凤鸢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凤天邢站在一旁,看着周若瑶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
凤璃坐在末位,从头到尾一不发。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周若瑶身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帮不了周若瑶。在冰凤族,太上长老的话就是天。违抗太上长老的命令,只有死路一条。她能做的,只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尽可能给她一些支持。
凤渊走回高台上,重新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沉声道:“传令下去,圣女大典定在两星期后。届时,周若瑶正式接任冰凤族圣女之位。同时,她的婚事一并举办。候选人老夫已经选定为凤霄,散会。”
殿内的长老们纷纷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凤天邢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凤霄是他的长子,天赋极高,修为已经达到星皇境巅峰。如果能娶到冰凤族有史以来最纯粹的圣女为妻,不仅儿子的前途无量,他这一脉在冰凤族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禁闭室。
整间石室由万载寒冰砌成,四壁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空气冰冷刺骨,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碎冰。
铁门沉重地关上,锁链穿过门环,缠绕了好几圈,铁锁咔嚓一声锁死。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周若瑶站在禁闭室中央,环顾四周。石室不大,只有数丈见方。正中央摆着一张寒冰床。
墙壁上的禁制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整间石室照得明灭不定。
周若瑶走到寒冰床边,坐下。她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被禁制符文覆盖的天花板,那双异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哭,从始至终,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从离开星院的那一刻起,她就告诉自己,不能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需要坚强,需要冷静,需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活下去。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洛逸尘的身影。
可是一想到他的身影,她的鼻子猛然一酸,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逸尘,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我好想你……”
她喃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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