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难以置信，身躯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血雾中央的人影，气息剧烈波动，语气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惊疑：“丹老……他说的是真的？您根本不是丹云川长老？”

三百年追随，数十年倾心布局，他自认深得丹老恩惠，靠着对方的提携与指点，一步步从普通长老走到如今的地位，更是感念对方再造之恩，不惜背叛宗门、屠戮同门，甘愿做最锋利的一把刀。

可此刻李凡的一席话，直接颠覆了他数十年来的所有认知。

丹老，不，应该是叫灵胤，缓缓抬眸，淡漠的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萧遂，脸上最后一丝伪装彻底撕碎，语气冰冷漠然，毫无半分温度：“是，又如何？”

简简单单四个字，彻底敲定所有真相，宣判了万丹谷三百年的骗局！

萧遂浑身巨震，如遭五雷轰顶，踉跄着后退数步，眼底的狂热、忠诚、笃定尽数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荒诞与癫狂，声音嘶哑颤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丹老三百年前便是大乘中期巅峰的顶尖大能，修为通天、底蕴深厚，当年更是宗门除了宗主外的第一强者，怎么可能被人轻易夺舍、取而代之？！你一定是在骗我，你和李凡联手骗我！”

他半生为丹老马首是瞻，为此背弃宗门、手刃同门、背负千古骂名，若是自己追随效忠的，从来不是敬重半生的丹老，而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邪魔歪道，那他这数百年的所作所为，岂非荒唐至极、沦为天大的笑话？

灵胤见状，忽然仰头疯狂大笑，笑声桀骜癫狂，冰冷刺骨，响彻天地之间，震得漫天血红邪气剧烈翻涌、激荡不休：“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本来本座还想继续伪装，静待功成，慢慢收割一切，既然被这小子提前戳穿，那本座便索性告诉你们所有真相！”

“丹云川？三百年前就死了！神魂被本座彻底击溃，只剩一缕残魂苟延残喘，百年前便彻底消散世间，荡然无存！这三百年来，坐镇万丹谷、受你们所有人敬仰供奉的，从来不是丹云川，而是本座——神道宗灵胤！”

他眼底满是戏谑与残忍，俯瞰着全场死寂惶恐的众人，语气极尽嘲讽：“看着你们万丹谷弟子自相残杀、长老互相猜忌、连大长老丹诚都含恨陨落，本座隐忍三百年，日日看戏，何其痛快！”

“本座凭一己之力，瞒过整个万丹谷，瞒过数位大乘期太上老鬼，颠覆传承万年的万丹谷！千年前，本座游历神域，途经万丹谷，欲求大道突破之法，你们的宗主自恃修为高深、宗门底蕴雄厚，当众出羞辱本座，断我前路、辱我道心！彼时本座便立下血誓，终有一日，必覆灭万丹谷，让你们整个宗门，为当年的傲慢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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