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水站的警报声被风雪拉长,顶部探照灯来回扫过湖面。
四台重机枪转向不同方向,射手通过瞄准镜检查气垫船残骸。
两辆履带车从侧门驶出,车上坐着八名防化兵,后方还跟着一辆弹药车。
他们没有立即登船,而是先沿湖边搜索,确认巡逻队是否遭到伏击。
抽水站值班室内,守卫队长佐佐木大尉抓起电话,接通了地下副所的警戒频道。
“湖面巡逻队全部失联,可能遭到敌人远程袭击。”
电话另一头传来技术员的声音,“抽水站必须保持运行,湖底供氧和冷却都不能中断。”
佐佐木看了一眼窗外,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血樱湖副所每天需要抽取大量湖水,维持反应罐和低温储存库的循环。
只要抽水站停止,地下设施最多坚持两个小时,毒剂样本和培养设备都会失去稳定环境。
这座抽水站不仅承担防卫任务,还掌握副所物资运输和人员升降权限。
佐佐木没有撤退,他清楚自己一旦放弃岗位,副所里的负责人会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
更重要的是,抽水站地下仓库存放着一批即将交付的军用防毒药剂。
那批药剂价值很高,佐佐木打算等天穹项目完成后带着它们换取调任机会。
“所有机枪进入战斗位置,封锁湖岸和抽水站外墙。”
“队长,巡逻队已经死了,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吗?”
“你想逃回去接受军法审判吗?守住电梯,你还能活。”
佐佐木挂断电话,命令守卫打开两侧射击孔。
李寒伏在三百米外的雪坡下,战术目镜清楚显示出所有火力位置。
机枪掩体由钢筋混凝土构成,顶部覆盖厚钢板,普通步枪很难造成有效破坏。
四挺重机枪彼此形成交叉射界,正面靠近会同时遭到火力覆盖。
建筑外侧没有明显死角,地下排水沟和风机管道都装有感应装置。
只要人员触碰防护网,值班室便会收到警报,抽水站还会自动关闭电梯入口。
李寒没有沿直线前进,而是顺着湖岸浅沟匍匐向东移动。
完美级吉利服遮住身体轮廓,雪尘落在衣料表面后没有留下明显痕迹。
一辆履带车从前方驶过,车上防化兵距离他不到十五米。
驾驶员探头观察雪面,目光从李寒身边扫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履带车停在湖面边缘,两名士兵下车检查第一艘受损气垫船。
其中一人看见船舱里的尸体,立刻举枪对准四周。
“没有弹孔,所有人都是头部中弹。”
“敌人还在附近,通知抽水站提高警戒。”
士兵刚举起通讯器,李寒已经贴近到两人身后。
他伸手捂住一人的口鼻,另一只手扭断了对方的颈骨。
第二名士兵转身拔枪,李寒扣住他的手腕,膝盖撞在防化服胸口。
厚重护甲凹陷下去,士兵身体离地,撞在履带车侧面后失去行动能力。
李寒将两具尸体拖入雪沟,取走通讯器和门禁卡。
履带车驾驶室里的两名士兵察觉外面安静,推门探出头查看。
李寒从车底翻出,双手分别扣住两人的头盔,向中间一撞。
金属护罩发出闷响,驾驶室内只剩下发动机转动声。
他登上履带车,利用机械亲和接管操控系统,把车辆停在抽水站西侧。
另一辆履带车发现同伴停止,车顶机枪立即转向。
李寒取出一枚手雷,拔掉保险后抛向履带车顶部。
十一倍力量让手雷越过七十米距离,准确落入打开的舱口。
爆炸掀开车顶,车上的防化兵被冲击波抛向雪地。
抽水站守卫终于确定敌人已经靠近,四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横扫湖岸,积雪被打出连续凹坑,履带车外壳不断出现弹痕。
李寒趴在车后,观察机枪射界逐渐交错。
正面火力封住了建筑入口,左右两侧又有探照灯交替扫描。
如果使用加特林强行压制,枪口火焰会引爆附近燃油和氧气瓶。
抽水站储存着抗冻燃油,地下管道还连接着生化副所的气体循环系统。
一旦发生大规模爆炸,湖底建筑可能被冲击波震裂,毒气会随湖水扩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