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明白萧岚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拿捏她软肋,从而威逼利诱下,借此撬开她的嘴。
当萧岚下令,想让人去把芸姑姑的家人带来时,芸姑姑长吁口气。
“晚了。”
她总算交代了,但也如她所,晚了。
“此事是我所为,与萱萱小姐没半点关系。”
“可我让人将那孩子送出城,在找个无人的地方处置了,想来如今要么是在城外冻死了,要么是叫豺狼吃得一干二净了。”
“!”
哪怕萧岚早已有心理准备,可听了这话,也是心头一寒。
芸姑姑这边一松口,他便立即寒着脸出府,按芸姑姑说出的线索,找上那个赶着一辆骡车的车夫,而那车夫也吓坏了。
他甚至还不如芸姑姑呢,也不过挨几个板子,就立马全招了。
而后萧岚、萧毓,这兄弟二人带人出城,来到一处断崖,看见下方雪坡,山雪把一切掩埋,这儿已没了半点踪迹。
“找!!”萧毓双目通红,他嘴唇一哆嗦,多多入府至今已有半个月,而这期间,与多多交集最多的,除了庆春、流莺,那些听雪苑的人,便只有萧毓了。
哪怕是萧岚,都还得排在萧毓的后头。
这会儿萧毓也不知是什么感觉,但想起多多当初入府的模样,想起小孩儿总是胆战心惊讨生活。
想起小孩儿曾一脸讨好冲她笑,也想起小孩儿身上那些伤,挨过的冤枉,想起曾带小孩儿去过珍馐楼,认识了宋小世子那些人,也想起前几日的上元灯节……
他心里像压了重石,喉中也一阵发堵。
萧毓甚至还想起了囡囡!
当初囡囡出事后,他们这些人也是这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门心思找囡囡,可希望渺茫。
今时此景,与当时又是何等相似?
“驾!驾!驾!――”
小世子宋逸尘今儿本是去了国子监,但萧毓旷课了。
宋逸尘本还一脸纳闷,熬到晌午实在坐不住了,一打听才知是多多出事了。
这不,这宋小世子骑着一匹快马就来了,身后还带着不少家丁护院。
“小十六她人呢?她真不见了?”
他一边翻身下马直奔萧毓,一边甩着马鞭指挥人手,让自己带来的那些人跟着萧家一起去搜山找人。
可萧毓站在断崖前,他死死咬住嘴,都快咬出血来。
只一双眼越来越好,喉中像发出哽咽……
萧毓后悔了。
他要是早知会这样,他该对小十六好点儿的。
他从始至今,还从未听她唤一声哥哥。
‘别管我叫哥哥!’
‘她才不是我妹妹。’
‘我只认囡囡,也只有囡囡一个妹妹!……’
过往一切历历在目,萧毓心中却很难受。
他深吸口气,什么都没说,只跟其他人一样,顺着绳子,从断崖之上往下爬,然后踩着那一片雪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想把人找回来。
他想听多多管他叫一声哥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