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狂卷,也掀起少年的衣袍。
有件事情很奇怪,多多很怕生气时的萧毓,可如果萧毓不生气,她就不怕了。但萧岚不同。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多多有点畏惧这个人。哪怕这人总是神色淡淡的,看着像不喜不悲,也不像毓少爷那样喜怒于外,可多多就是下意识的畏惧他,也害怕他。
小身子微微一抖,多多不禁往后挪了挪,萧岚见这眉眼变黯。
萧毓则懊恼,觉得他这九哥来得太不是时候!
“别怕,还有我在。”
他把手搭在多多肩膀上,多多望了他一眼,就觉得好奇怪。
明明以前不让喊哥的人是他,可现在想听她唤声哥哥的也是他。
多多又不禁瞄了一下萧毓落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忽然想起以前在侯府,萧毓也曾维护她:“……”
他只是起初对她很不好而已。
被他一把从床上扯下来,摔得头破血流时,多多真的好疼。
后来他让人送来红心炭,嘶吼着不准多多管他叫哥哥时,那模样也真的很可怕。
可打那之后,他就没再像是以前那样了。
甚至在多多不开心时,会带多多出府逛酒楼,还会在上元节的晚上背着多多一起看花灯:“……”
多多想起那些事儿,小脸也有点心不在焉。
“你吓着她了!”萧毓皱眉看萧岚。
萧岚神色又一暗。
他看了看萧毓搭在多多肩上的那只手,不懂为什么。
同样都是犯过错,可这孩子明显跟萧毓更亲厚,反而是自己这个九哥,似乎自从姚枝嬷嬷那件事之后,她就总是回避他:“……”
“天太冷了,小十六住哪儿?别冻坏了,”许久,萧岚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萧毓也朝多多看过来,而多多抿了抿小嘴儿,这才伸手指了指,“在后面。”
那是一处圆月拱门,多多住的院子在拱门后面,离花园很近。
于是三人一起穿过拱门,但路上全是心不在焉。
直至进了门,房门一关,屋里炭火是常备的,屋子里头暖融融的。
桌上摆着好几叠糕点,不远处的博古架上放着一些孩子喜欢的小玩意,甚至还有布老虎这种看着蠢萌蠢萌的布玩偶,全是殷善瑜让人给小多多搜罗过来的。
除此之外,这屋子里还有个佛龛,只是那佛龛上头供着的,并不是佛像,而是一个木头牌位。
当初多多去国公府时,身无分文,一身破衣,唯一称得上‘行李’的东西,就只有娘亲的牌位。
这回一睁眼就是在雪山里,牌位没一块儿带出来,但前两日有回多多说起娘亲牌位这件事,殷善瑜就让下人取来木料,然后亲手帮多多雕了个牌位供在这儿。
如今一进门,多多先是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拜了拜,然后又转身,有点胆怯,又有点纳闷地看了看两位少爷。
萧毓张了张嘴,急得直挠脸,百感交集时,却无法组织自己的语。
倒是萧岚,他看上去沉静多了,只是那视线也一直落在小多多身上。
“……这些时日,你为何一直不回府?是不认识路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到底是年岁太小,不知公府在何处,所以直流在外也正常。
可多多抿了抿小嘴儿,“多多认路的。”
“那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