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叫公府管家给缠上,殷善瑜特地避开正门,乘另一辆马车出门。
车上他在看账本,多多歪着小脑袋,也学他模样往那账本上面瞄。
每当不小心被殷善瑜抓包,小孩儿就蠢兮兮地冲着人家笑,可那眉眼弯弯,也像扫尽阴霾。
路上殷善瑜教了多多几个看账算数的小窍门,多多很聪明,往往是一教就会,而且记性也很好。
等视察一家布庄时,多多也不吵,只望着殷善瑜唤来布庄管事,然后三两语恩威并施。
多多感觉自己长了好多见识!还有就是哥哥真的好厉害!
以前若是有人问多多,长大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她或许会答,吃饱穿暖,做个不挨饿的大人。可若是现在拿同样的问题问她,她或许会说,想成为像殷哥哥这样厉害的人。
转眼晌午,殷善瑜带着多多去了酒楼,说来也巧,这酒楼是珍馐楼。
小十一萧毓曾带多多来过这里,那也是多多头一回在外用餐,第一次吃酒楼的招牌菜,第一次和很多小哥哥们坐在一起,当时回忆一下就涌了上来。
“小十六!”
正想着,忽然有人高声喊,多多回头时,就见萧毓脸上带了一些汗。
他刚从国子监下课,这一整个上午心神不宁,也跟萧岚一样,一直回想着多多昨日说过的那些话。
“毓少爷,”多多也弯起小嘴巴,冲着萧毓笑得绵软又好看。
可萧毓愣住了片刻,然后心里就一噎。
他昨日让她叫哥哥,可惜他九哥来得太不是时候,以至于到底没能听见那一声哥哥。
萧毓不自在地抿抿嘴,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牵着多多的殷善瑜。
“殷大公子。”
殷善瑜也还算随和,“萧小公子,”公府众多子嗣中,萧毓虽不是最小的,却是嫡出一脉众多公子中最为年少的。
双方打完招呼后,这场面便有些尴尬,忽然有人从萧毓身后探出头,“小十六!还记得我吗?”
是永宁侯府的那位小世子,宋逸尘。
“多多记得!”小孩儿笑得更开心,而宋逸尘已经一把挤开了萧毓,欢天喜地的凑过来。
“昨儿我得到半夜才听说消息,没能赶上你和殷大公子的认亲宴,对了对了,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宋逸尘对这可好奇得紧,今儿一早就在国子监缠着萧毓问问问,可萧毓也说不明白,他昨儿百感交集,根本没顾得上问。
“多多一睁眼,就见到哥哥咯,哥哥背多多,一起出雪山!多多也给哥哥采药药,我们一起在山里烤火。”
宋逸尘听明白了,看来真是多亏这位殷大公子,只不过又看看多多,心想还真是稀奇。
以前这孩子哪怕穿上一身颜色鲜亮的新衣裳,但小小一个人儿,不知怎的,给人感觉总是灰扑扑的。
可如今却又大不相同了,竟也有了几分朝气蓬勃的一面。
宋小世子忍不住发笑,“殷大公子,既然有缘遇上了,敢问能否拼一桌?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小十六了。”
“有何不可?”
殷善瑜也笑,这俩倒是气氛不错,而多多被殷善瑜牵着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看向萧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