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洲何在?让他同我一起走一趟。”子洲同样是萧家人,以前甚至曾在萧家那个书香斋中上过学,只不过是一偏远旁系,并非嫡出。
这边立即去唤人,不久外头备好了马车,但萧三爷只是冷瞥一眼,便让人拉来几匹战马。而他自己轻拍轮椅,借势而起,下一刻便已稳稳当当地落座在马背之上。
“啊这……”旁人看看萧三爷,又看看那轮椅,这多少是有点发懵。
可萧三爷头都没回一下,只是冷声道:“带上,稍后跟上。”
然后便看向暗枫。
暗枫:“?”
唇角一抽,好险没笑出声来,可转念一想,那神色也多少缓和了些。
原本在这萧三爷面前,暗枫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事实上,不管暗枫、还是暗河,又或者是红鸾,对公府这些人多是冷眼旁观。
不论如何多多那可是他们暗阁之主殷善瑜亲自认下的妹妹!为此甚至大摆宴席昭告全城,可从前多多在公府,也多少是受过一些亏待的。从先天上来讲,他们这几个,其实对公府,那是真的没多少好感。
但先不提旁人,至少这萧三爷,一看就挺急,是真挺担心多多那边的。
哪怕依旧是寡少语的,可这论迹不论心。
“驾!――”
暗枫一夹马腹,他来时是一路轻功,可领着萧三爷和萧子洲往回走时却是蹭了匹战马。
一路无话,风驰电掣。
林镇。
马车已经来到镇子上,小多多头上不知何时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大概是急的,心里是真惦念方婶婶安慰。
然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小孩儿倒也很是绷得住,叫庆春、红鸾,频频地看来一眼又一眼。
他们几个并未急着去县衙,也没去那乔员外家中,而是来到之前订好的客栈。
此刻已是下午,日头偏西,暗河出门一趟打探情况,红鸾则是留在多多和庆春身边以防万一。
不久暗河就回来了,一见他进门,多多立马仰起头,小孩儿直巴巴地看过来。
暗河说:“我方才去乔家那边转了一圈儿,跟人打听了一下,也曾摸进乔家探了探情况。”
方婶婶的情况不大乐观,左右逃不过那几样儿。
乔员外只有一个孙子,这唯一孙子是个独苗苗,年仅六岁就去了,老人为此已偏执。
偏巧多多八字是真好,这十里八乡甚至寻不出另一个能比多多八字更好的女童,所以乔家那边是非多多不可的,偏巧多多还不见了。
方家那边曾指控,说是方婶婶把人藏起来,存心不给乔员外,而乔员外为此已发了狠,所以……
“那方娘子似乎曾被人通过刑,我方才去时见人被锁着,已经晕过去了,那附近有人把守,我没敢惊动……”
倒不是以他本事救不出人,而是那乔员外明摆着与衙门沆瀣一气。
这背靠县太爷,真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们这边到底是势单力孤,人数不足。
真要是闹出什么大动静,不怕旁的,万一牵连了多多,万一护不住多多,那等阁主回来后,怕是他跟红鸾也少不了得蜕层皮。
所以他眼下觉得还是得回来商量商量。
一些话暗河哪怕没说,可多多却好像懂了,“婆婆!我们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