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善瑜觉得自己脾气真是太好了,要不怎么能容忍他这个‘好弟弟’蹦q这么久。
本就不是一个娘生的,小时候殷若霖把他推井里,后娘也总是见缝插针下绊子。
后来后娘死了,但殷若霖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
当然,以前羽翼未丰,也只能先忍上一忍,可他现在已经不想忍了,当然也是因为没有忍让的必要了。
而这话一说完,殷若霖猛然变色。他瞳孔一缩,心里已隐隐有种不妙的念头。
“你什么意思!?”他煞白着脸色,可殷善瑜却一脸讥诮,他并未回话,仅是平静对视。
殷若霖的脸色再度一变。
从前,他唯二的两个倚仗,一个是与萧{的这桩婚,另一个便是他外家。
他外祖父权倾朝野,曾是一代权臣,巅峰时甚至能和当今宰相掰掰腕子,可因着年事已高,这几年已逐渐隐退。
眼见殷善瑜一脸惊怒,像是想到什么,殷善瑜却好整以暇。
他甚至还颇有闲心地帮小孩儿解开发上的小揪揪,又重新梳理整齐,并从怀中拿出一个回京路上买来的珠花帮小孩戴上。
“嗯,真不错,”小女孩家家的,就该娇着养,果然他眼光不错,这珠花很适合他家小孩儿。
“殷善瑜!!”殷若霖怒吼着,但殷善瑜闲闲一抬眼,接着就随意地挥挥手,“还愣着作甚?方才我与韩大人一起回京,若没料错,他应在府外。”
“赶紧的,把人交给韩大人,也省得韩大人多等。”
若说殷善瑜是为皇家办事的疯狗,那么,那位韩大人便是一头实打实的皇室忠犬。
二人为皇上效力,只听信皇上一人,此次出京是为彻查一起漕粮失窃案,这案子年头已久,上下牵扯出的官员不下百人。
巧了,其中便有那殷若霖的外祖父,不出意外,接下来将京中动荡,不少人要抄家问斩。
殷若霖目眦欲裂,还想吼出点什么,可此时已有人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强硬地将他拖出门。
“唔!唔唔唔!!”他双眼之中全是憎恨,愤怒,着急,双眼都已布满了血丝。
可殷善瑜却甩都没甩他一下,反而抱着小孩儿,两手举高了一些,看着小孩儿在他手中咯咯笑。
“来,叫声哥哥听听。”
“哥哥!~”
自己的哥哥自己宠,多多当然是满足他。
于是殷善瑜满意地弯起眼。
这‘哥哥’二字可比那殷哥哥好听多了。
“以后就这么叫了,不准再带我的姓。”
多多:“?”
不懂他为啥瞎坚持,但当然还是继续宠他咯。
“好喔~”
…
殷家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公府五房成功退婚,殷若霖被捕,锒铛入狱,从始至终那醉生梦死的忠勇伯殷栋连个屁都没敢放。
而这天晚上,多多留在忠勇伯府,毕竟殷善瑜刚回京,这一大一小已经分开好久了。
萧毓走时闷闷不乐,他忍不住回头瞥了多多好几眼,多多笑得咧开了小嘴儿,一看就高兴,正用力冲他挥着手。
“十一哥别生气,我明天就会回去呀!”
萧毓不是生气,就是心里酸酸的。
明明是他先认识小十六的,可小十六哪怕成了公府的女儿,但明显跟殷善瑜更亲。
但不论如何,最终萧毓还是走了。
五夫人走时欲又止,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殷善瑜,最后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因为殷善瑜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他需要任何忏悔和道歉,事实上在他看来,不论是报恩也好,认错人也好,都与他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