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誉衡出发前就已让人搞了个官府批文,如今他这边使个眼色,立即有人拿着批文走上前。
这是一个移交手续,差役们一看,不敢耽搁,但心里也忍不住狐疑,属实是这二位的来头实在太大,自然也不敢怠慢。
只是这心里也直嘀咕。
“我听说啊,之前那吩咐王大人重点“照顾”一下方家的,就是那萧家之人?”
“想来那位黑衣贵人是跟萧家有关的,你看,萧副都统在他面前多恭敬?”
“那你说那白衣人又是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这能跟萧家人走在一起的,绝非什么泛泛之辈……”
当然,这些小话也只能背着人时说一些。
至于方家那边,当被凶神恶煞的差役转交给容誉衡时,方家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容誉衡,就连方父也只是隐隐觉得容誉衡有些眼熟,似乎曾在哪儿见过?
“还不快点!”
几人草木皆兵,唯唯诺诺,被差役们推了一把,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
而容誉衡似笑非笑。
方父突听这略带讽刺的笑声,电光火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曾有一次,他的老父亲,那位方老爷子,曾从外面带回一人。
那人生得唇红齿白,据传是在大户人家当差,谈吐虽不俗,人也生得很是贵气,却不知怎的愣是给人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轻易就能挑动人心火气。
方父对此记忆犹新,只不过毕竟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并且没多久,那人就在一个雨夜抱来一个孩子,从此那孩子就寄养在方家……
突然,方父瞳孔一缩:“你你你,你是……荣谦!??”
这一声‘荣谦’,险些喊破了喉咙,嗓音拔高,听着也很是尖锐。
容誉衡淡淡一瞥:“你倒是记性不错。”
然后又半眯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仿佛好半晌,接着又古怪一笑。
“拿下!”
“……不,不!!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荣公子高抬贵手!”
方父自知大事不妙,这‘荣谦’能寻上他,准是为了多多的事情,可这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虽然外传荣谦对多多并不在意,甚至好些年都没回来看上一回,可仿佛自己却是知道的,这人哪里是不在意?
人说财不露富,所以当年荣谦每次派人送银子,对外都只说是几两碎银子而已。
可实际上,那可全是银票啊!至少也得是百两面值以上的银票,只不过后来老爷子一死,那些银票也全被方家这些败家子给赌光了。
甚至若荣谦一直活着,不论是为了银钱,还是因对此人的忌惮,方家对多多都不敢那么过分,可这不是……这不是传,荣谦跟萧六爷一起战死了嘛!
就等于多多没任何靠山了,以后也没任何银钱了,那自然就成了一个养着吃白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