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虞跟在后面,看着前面这“兄弟情深”的一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轮椅忽然“咯噔”一下,像是轧到了什么东西,猛地顿住了。
顾薄怜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一晃,背部撞在门框上,他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白了。
“顾总!”乔虞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顾薄怜的伤势。
“对不起对不起!”傅星野立刻道歉,脸上满是慌张和自责,“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这轮椅……好像有点不听使唤。”
他说着,用力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顾薄怜靠在墙上,闭着眼,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没事。”他过了好几秒才吐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乔虞看着他疼得蹙眉的样子,心疼又生气,回头瞪着傅星野:“你怎么回事啊?”
“我……”傅星野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腿,“宝宝,我这也是第一次坐着轮椅扶人,没经验。再说了,哥压在我身上,我看不见路。”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乔虞一时竟无法反驳。
顾薄怜缓过劲来,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傅星野:“没事,继续走。”
两兄弟就这样,互相折磨地回到了病房。
……
第二天一早。
乔虞是被两道灼热的视线盯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到两张放大版的俊脸。
傅星野躺在她身边,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而隔壁床的顾薄怜,不知何时也醒了,侧着身,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乔虞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早……早上好。”她干巴巴地打招呼。
“宝宝,早。”傅星野立刻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又甜又软,“你昨晚睡得好吗?”
乔虞还没回答,隔壁床就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
“乔主设,水。”
顾薄怜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乔虞连忙爬下床,倒了杯水递过去。
“宝宝,我也渴了。”傅星野立刻跟上。
“宝宝,我饿了,我要喝你喂的粥。”
“乔主设,我后背的药膏好像干了,你帮我看看。”
“宝宝,你帮我削个苹果,要切成小兔子的形状。”
“乔主设,医生说我要多活动,你扶我起来走走。”
“你……”乔虞终于忍无可忍,“你的伤能走吗?”
顾薄怜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开口:“医生说,只要有人扶着,就可以。”
傅星野立刻接话:“宝宝,我也想去,你推我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
乔虞一个头两个大。
她感觉自己不是来照顾病人的,是来伺候两个祖宗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气氛即将到达临界点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了。
乔虞如蒙大赦,立刻从两个男人的视线夹击中脱身,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林森。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尽管眼下带着一丝奔波的疲惫,但整个人依旧精神挺拔,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亮光。
“顾总,小少爷,乔主设。”林森的声音压着兴奋,“送去加急化验的钨锰矿样本,出结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