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沉默了。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来的路上他准备了很久,想了很多委婉的开场白——思念、和平、友谊。但王西昌一句话就把所有客套都堵了回去。使者吸了口气,说:“特诺奇蒂特兰与大宋,隔山隔水,本无仇怨。伟大的特拉托阿尼遣我来,是想问:大宋为何屡犯我边界,夺我藩属,杀我将士?”
范同翻译的时候声音很平。
王西昌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放下,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边界?瓦鲁纳河以东,从来不是特诺奇蒂特兰的疆土。那些部落,是你们抢来的、杀来的、逼着纳贡的。大宋来了,他们自愿归附。自愿,你懂吗?不是大宋逼的,是他们自己选的。”
使者语塞。
王西昌又说:“至于杀你的将士,你的将士先动的手。在金矿,三千守军先打我们。在瓦鲁纳河,科瓦利率四千人先偷袭永安城。在索奇米尔科,又是科瓦利先攻寨。大宋不主动sharen,但谁要杀大宋的人,大宋不会手软。”
使者沉默了片刻,勉强挤出下一句:“大宋火器犀利,特诺奇蒂特兰自知不如。但特诺奇蒂特兰有勇士十万,如果大宋逼人太甚……”
王西昌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的笑。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郭峰。
郭峰站起来。他身材高大,全副甲胄,往使者面前一站,像一堵铁墙。他把膝上的连发铳端平,拉动护手,推弹上膛,动作很慢,让使者看得清清楚楚。然后转身,对准厅门口摆着的一块盾牌——那是特诺奇蒂特兰精锐武士的胸甲马卡,用最坚硬的铁皮桉木制成,厚实坚固,是从上次战斗缴获的。
郭峰扣动扳机。
砰。
盾牌上木屑崩飞,铅弹穿透盾牌,又嵌进后面垫着的厚木板。使者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他身后的两个随从脸色惨白,一个已经瘫坐在地上。硝烟弥漫在厅中,呛得人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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