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七日,札木溪西岸。
高林率五千军士经过三日急行军,抵达札木溪西岸。
“报——”斥候营指挥使赵鸣策马奔回,“禀高将军,撒马尔罕方向,伊卜拉欣遣大将铁木尔塔什率军两万,前来邀击我军!距我军已不足三十里!”
高林正举着破虏镜观察远方的撒马尔罕城郭,闻放下镜筒:“两万?”
“骑兵与步卒各一万。步卒多为临时征发的撒马尔罕守军及河中各部民壮。另据皇城司密探回报,伊卜拉欣在撒马尔罕城中尚有五千近卫军,却没舍得派出来,他正忙着筹备后天的即位大典,城中已搭起彩棚,宰了三百头羊,要大庆三日。”
高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伊卜拉欣以为两万人就能吃掉我五千人?当真不知死活。”
“将军,”副将孙韬低声问,“打,还是等杨帅主力?毕竟敌军四倍于我……”
高林看了看天色。时近正午,春日的阳光洒在札木溪水面上,波光粼粼。西岸是一大片开阔地,地势平坦,向西延伸十余里,是天然的骑兵冲锋战场。东岸就是他布置的阵地,高出西岸约两丈,溪流虽不深但泥底软滑,骑兵难以直接涉水冲锋。
“打。”高林断然道,“杨帅主力最早也还得七日才能到。若被这两万人逼到东岸,丢了前沿阵地,岂不成了笑话?”
他转身,开始下达命令,语气平稳得像在布置一场操演:
“全军听令:大将军炮二十门,沿河岸高地布阵,炮口对准对岸开阔地,标定八百步射程。轻骑炮三十门,部署在红衣大将军阵地后方五十步,负责近距离覆盖射击。danyao全部运到炮位旁,每门炮配三个基数。”
“一营一、三、四三都,一千五百人,分为三列横队,布置在红衣大将军阵地两翼,每名士卒配弹六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