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里,当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就一阵心悸,他觉得只要动了,下一刻那些子弹就会出现在自已眉心。
木仓的声音消失,王耀祖收起木仓,走到王宝面前,紧紧的盯着王宝。
林歧则是跟着陈思达,朝着一面墙走过去,陈思达在墙的一个角落的酒柜上摸索了一阵,然后那面墙中间就有一扇门翻转开。
林歧眼睛一亮,从胸口拿出了两个黑色的大袋子,递给陈思达一个,两人右手齐齐一抖,手中黑色的袋子完全展开,袋子的长度竟然比林歧身高还长。
林歧和陈思达相互看了一眼,就急匆匆的朝着墙后面的密室冲了进去。
王宝看到了林歧和陈思达的动作,肥胖的脸变的煞白,当那两个夸张的黑色袋子展开的时候,王宝嘴角一抽。
终日打雁,今日被雁给啄了眼睛,没想到他王宝今日就碰上了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
王耀祖看到林歧和陈思达进入了密室,看着眼前气呼呼的王宝,“听说你很能打?”
王宝抬头看着王耀祖,眼皮向上抬了抬。
两人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装修豪华的大厅像被抽干了灵魂的巨兽,霓虹灯在吧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耀祖在问了那一句话之后,后退了几步,走到了大厅正中间。
他右手食指关节抵着掌心慢慢画圈,通背拳的沉气法门让胸腔里的呼吸声比墙角空调外机的嗡鸣还要低。
在感受到王耀祖身上气势的变化,王宝神色变的凝重,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王宝向前走了几步,在王耀祖身前两米的地方站定,他右脚往后撤半步,膝盖微屈时裤线绷出利落的折痕——标准的洪拳子午马步。
王耀祖没说话,只是将重心移到左腿,通背拳讲究“起如箭,落如风”,他肩胛骨微微后张,仿佛背后藏着一张无形的弓。
此时,王宝右脚也是一顿,吧台上的玻璃杯突然轻轻震颤,是王宝脚下的力道透过实木地板传过来的。
第一个照面来得比预想中更快,王宝左脚猛地跺向地面,瓷砖龟裂的瞬间他已如猛虎扑食般窜出,右拳裹挟着洪拳“虎鹤双形”的刚猛劲风直取面门。
这拳带着螺旋劲,拳锋未至,王耀祖鼻尖已闻到对方袖口散出的古龙水混着血腥味。
王耀祖不退反进,左肩如门扇般横向一摆,通背拳的“翻拦捶”讲究以柔化刚,他手臂像条浸了油的绸带,顺着王宝的拳路外侧滑过。
指尖几乎要擦到对方手背时突然变招,掌根如铁楔般撞向王宝肘关节,这一下用的是“寸劲”,发力时肌肉震颤的频率让空气都泛起涟漪。
“嗤啦”一声裂帛响,王宝的西装袖口被撕开个三角口,他闷哼着旋身侧踢,皮鞋尖擦着王耀祖鼻尖掠过,将身后的镜面酒柜踹出蛛网裂痕。
王耀祖借着这股冲劲拧身,右臂如鞭子般甩出去,指尖擦过王宝脸颊时带起三道血痕。
“通背‘摔碑手’?”王宝抹了把脸,突然咧嘴笑了。
王宝知道凭借刚才三人杀人如麻的行为,今天他是在劫难逃,不过在死之前能够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也算死得其所了。
王宝大喝一声,他左脚碾地,整个身体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右腿划出的弧线越来越快,裤管带起的风声像极了警笛。
这是洪拳里的“连环扫堂腿”,配合着他不断变换的步法,整个酒吧仿佛成了他的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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