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了多久夜车？方芳加了多少班？”

“我们一口饭一口饭省下来的！那是要给婷婷、小敏交学费的！”

“是下个月的家用！是万一家里有人生急病要用的救命钱啊！你怎么敢？！你怎么就敢全部拿走啊！”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气盛、却又明显色厉内荏的男声，是方展博？

“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本来一直在涨的！都说会赚大钱的！谁知道会突然跌得这么厉害！我也不想的啊！”

“不想？一句不想就完了吗？！”

这是方芳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带着哭音，“那是玲姐所有的积蓄！你拿去炒股？你连股票是什么你懂吗？”

“你连正经工作都没有！你拿我们的血汗钱去赌？！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就是因为股票才成这个样子的？”

“我不是赌！我是想赚钱！我想快点赚大钱让你们过好日子啊！”

方展博争辩着，但声音在罗慧玲和妹妹的哭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赚钱？展博……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罗慧玲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心碎。

“我们不需要你这样赚快钱！我们只需要你脚踏实地！”

“你找份工，哪怕赚得少，也好过你现在这样……你答应过我的，不再碰股票的！”

“玲姐——！”方展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哀求。

“别叫我了！你走吧，我本就不是你小妈！我养不起你这样人！”

罗慧玲似乎情绪彻底崩溃了，声音里带着决绝的意味，紧接着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痛哭和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方婷和方敏细弱的哭声也夹杂其中，整个方家陷入一片混乱和悲鸣。

林歧、港生和阮梅趴在墙上，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歧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墙边，不再跟着两人听墙角。

压低声音问像两人：“怎么了？对面……吵得这么厉害？”

阮梅和港生也蹑手蹑脚的离开墙边，然后拉着林歧进入厨房，仿佛这样说话更有安全感。

“是那个方展博，他闯大祸了。”说起方展博，阮梅一脸的鄙视。

“怎么回事？”林歧其实已经从争吵的只片语里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问了一句。

“我也是今天上班的时候发现方芳哭过，去问她的时候听她说的。”阮梅小声说，不时紧张地瞟一眼隔壁方家那边。

“那个方展博，不知道哪里认识了一个姓叶的人，说他天赋异禀，在股票方面很有天分。”

“然后他就跟人学习炒股，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他炒股能发大财。”

“他……他就偷偷地把玲姐她们存在铁罐子里，藏在床底下的钱……全都拿走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感同身受的肉痛表情：“好多钱啊……玲姐开小巴，方芳在糕点铺上工。”

“省吃俭用存了好久的……听说是要给婷婷和小敏交下学期学费，还有预备万一的医药费……结果，展博他全都投进了股市。”

“对了，我的那些钱，你不会也去炒股了吧？”

说到钱，阮梅似乎想起来，她的全副身家都被林歧给拿走了，瞪着眼睛盯着林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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