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安心集团开脱?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维护韩琛手下的矮骡子啊?”陈永仁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
“一个警察,不维护受伤的下属,反而因为社团矮骡子的腿被打断了,要找到所谓的凶手?”
“只能社团的人欺负别人?我们不能反击?这就是港岛的警察?我要有能力,迪路他们我也不会放过的。”
陈永仁惨然一笑,似乎对黄志诚失望至极。
“你是警察!我让你调查安心集团,你就要执行,这是你的责任!”看着陈永仁的神情,黄志诚慌了,有些口不择。
“责任?靠着你的空头支票和责任,我就要放弃现在的生活,继续这种不上不下的日子?”
“黄sir,我不是你手里的棋子,随便你摆布!”
陈永仁的脸冷了下来,眼睛平静的看着黄志诚。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天台上的风似乎也更冷了。
黄志诚盯着他看了很久,仿佛要看清这个年轻人内心深处到底还剩下多少属于“警察”的部分。
最终,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阿仁,我知道要调查安心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很不容易,最多三年,三年!”黄志诚右手比出一个三的手势。
“三年查不到安心集团违法的证据,我就立刻申请让你归队!”
“我答应你,这次之后,你会成为正式警察,参与倪家的案子,亲手将他们送进监狱!”
“为你母亲,也为你自已讨回公道,我保证!”
提到倪家和倪永孝,陈永仁的眼神暗了暗。
他忘不了母亲在世时受的委屈,忘不了倪坤对他们母子的冷漠。
更忘不了当陆启昌和叶校长知道自已是倪坤私生子时眼神的震惊和自已当时的慌乱,就在那一晚,他的警察梦,碎了。
对倪家和倪坤的怨恨,是他当初答应做卧底的初衷之一。
陈永仁沉默了,风还在吹,天台边缘的栏杆被吹得有些发凉。
他看着黄志诚恳切的眼神,又想起自已在安心集团的生活。
在安心集团那种充实、踏实、被人认可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真的不想再卷到警察和倪家的纷争中去了。
可是,对倪家的怨恨,以及黄志诚那句光明正大地做警察的承诺,又像一根绳子,紧紧地捆着他。
关键是,如果暴露了自已卧底的身份,他在安心集团还待的下去?
他在安心集团查不到什么违法犯罪的证据,可真的暴露了自已的身份,安心集团能放过他?
安心集团真的没有处理特殊事情的人?就像迪路他们几人,被人打断了腿,一点证据都没有留下,谁都不知道是谁做的。
相比于打断人的腿不被人发现,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人,好像更轻松吧?
“我知道了。”良久,陈永仁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会再查查,但是黄sir,我不能保证能找到你想要的证据。”
“如果林歧真的是干净的,我希望你能放过他,也放过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