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倪家继续做那只黑手套,如果倪家不听话,那就换掉。”
“而他们选中的新手套,呵呵呵,就是忠心耿耿的韩琛?”
倪永孝摸着自已的手表,脸上带着讥讽。
“没错。”林歧点头,“韩琛野心勃勃,手段狠辣,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比倪坤‘懂事’,破绽也更大,也就更容易被控制。”
“所有人都知道,黄志诚和韩琛的关系好。”
“他拉mary下水,也就是将韩琛拖下水了,即便他自已忠心于倪家,为了自已和mary也不得不对上倪家。”
“当倪坤死后,扶韩琛上位,既能完成清理任务,又能卖韩琛一个人情,顺利接手倪家的地盘和势力,继续为带英鬼佬服务。”
“这是一石二鸟的计划,黄志诚不过是这个计划最前线的执行者罢了。”
“林先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倪永孝忽然问,目光带着一丝审视,“你和黄志诚的矛盾,我有所耳闻,你是想利用我,除掉他?”
林歧身体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轻笑一声:“阿孝是个聪明人,黄志诚敢惹我,我确实想给他一个教训。”
“但更重要的是,我不喜欢那些鬼佬,这个原因够不够?”
“足够了。”倪永孝神色平静的看着林歧。
“黄志诚这个跳梁小丑,是第二次舞到我的面前来了,他今天招惹我,我当然要将他拍死。”
“所以我决定,将这份‘礼物’送给你,阿孝,你要不要帮我拍死他?”
他看着倪永孝,目光意味深长,“做不做,决定权在你,我只等你三个月,三个月,我要看到黄志诚的尸体,可不可以?”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茶香早已散尽,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两个男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
倪永孝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望向外面港岛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这片他出生、成长,并为之奋斗的土地,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陌生而残酷。
他一直以为自已在为家族的未来下着一盘大棋,却没想到,自已乃至整个倪家,都只是别人棋盘上,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父亲倪坤的死,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开始。
是针对倪家清洗的开始,黄志诚,韩琛,mary……这些都只是台前的演员。
真正的导演,坐在警队大楼的最高层,坐在港督府的豪华办公室里......
他想起父亲曾经抓着他的手,含糊却执着地说:“阿孝……倪家……要干净……你们要像别人一样,活在阳光下。”
干净?
多么奢侈而讽刺的愿望。
在那些掌控权力的人眼中,倪家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干净。
要么一直黑下去,直到失去价值被丢弃;要么试图变白,然后被提前清除。
没有第三条路吗?
倪永孝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镜片上反射着窗外的霓虹,模糊了他眼中翻腾的杀意与决断。
他转过身,面向林歧,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大恩不谢。”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这份情,倪永孝,记下了。”
“三个月,足够了,你会看到你想看到的。”倪永孝说完,朝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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