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我们也不清楚。”
“可能是最近贵署和其他部门频繁来我司,引起了一些媒体的关注吧。”
“毕竟,安心集团是合法经营的纳税大户,如此密集的调查,难免引人遐想。”
“罗杰斯先生,是否需要我们协助疏散媒体?”
“不过,根据《基本法》和港岛相关条例。”
“媒体有采访自由,只要他们不闯入私人办公区域或妨碍公务,我们恐怕也无权强行驱赶。”
罗杰斯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已被将了一军。
现在出去,必然被记者围堵,问些刁钻问题。
不出去,躲在这里,更显得心里有鬼。
他只能一边向上级紧急汇报,一边祈祷这些记者快点离开。
但事情远未结束。
当天下午,当罗杰斯身心俱疲地结束“被监视”的调查,准备离开时。
在电梯里听到了两个安心集团员工的低声交谈(他怀疑是故意的):
“听说了吗?廉政公署今天请了消防处那个经常来我们货仓的刘主任去‘喝咖啡’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被人拍到好几次接受被检查单位的宴请,还有别的……反正icac出手了。”
“还有商务署的几个人,都被我们的法务给举报了。”
“活该!天天来找茬,真以为我们是软柿子?”
罗杰斯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作为一个白人,虽然在现在的港岛属于超人一等的存在。
但是有些事情,要是翻出来,作为政府的雇员,他也没法保证全身而退。
要是被遣回带英,他可没有这么多的机会捞钱。
关键是icac!对于大人物他们是谨慎的,可是要是他这种人,那些人可不会手软。
虽然icac理论上独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作,其意味不而喻。
也就是说,现在的icac,可能扛不住压力了。
他不由得想起自已曾经收受过的一些“好处”,虽然不多,但万一被翻出来……
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安心大厦,跟着税务署的人坐车回到港岛税务总署。
还没从icac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刚从车上下来,其他税务署的调查人员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
港岛税务总署门口的人行道,一直到税务署的院内,或坐或站,聚集了至少一百多个老人!
他们大多六七十岁年纪,穿着朴素,有的手里还拿着“抗议牌”。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无理发难,公司停产,老人失业,政府负责!”
“还我工作,还我薪水!”
“恶意调查,天理何在!”
这些人看到罗杰斯和一群穿着制服的税务署员工,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诉苦:
“阿sir,你们天天来查,查得我们公司都没生意做了哇!”
“是啊,我儿子在物流公司开车,现在货出不去,车停着,这个月工钱都发不出啦!”
“我一把年纪,好不容易在安心物业当个清洁工,混口饭吃。”
“现在公司说可能做不下去了,让我们自谋生路,政府要给我们个说法啊!”
“你们当官的吃饱没事做,专门欺负我们老百姓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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