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看着地图上那个点,那里远离市区灯火,只有一条蜿蜒的公路沿着漆黑的海岸线延伸。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里即将爆发的、最原始也最残酷的力量碰撞。
“又去看热闹?”老六不知道林歧要干什么,没事就去看热闹,就两个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无聊嘛,现在又没事,两个高手的对决,还是死斗,可比擂台赛好看多了。”
按照陈思达的想法,看到封于修和夏侯武不爽,直接找两个兄弟,偷偷放黑枪就行了。
比武?都什么年代了?
不过他不知道,林歧是穿越之人,他只是想看看电影里面的这一场对决,到底是谁赢了。
......
深夜,九龙东,龙鼓滩附近旧公路。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变成密集的雨线,敲打着路面,溅起迷蒙的水雾。
远山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海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海浪拍岸的沉闷声响。
公路像一条湿漉漉的灰色带子,蜿蜒在山与海之间。
偶尔有车辆开着大灯疾驰而过,撕裂雨幕,又迅速消失在远方,留下更深的寂静。
在公路一侧地势较高的山坡上,几块巨大的礁石和稀疏的树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点。
两辆黑色的奔驰车静静地停在那里,熄了火,与黑暗融为一体。
林歧和陈思达,王建军骆天虹四人,站在高处,看着那条公路。
这是一栋烂尾楼的楼顶,在公路边上。
楼盖到一半没钱了,钢筋水泥裸露在外面,风一吹就呜呜响。
站在这里,可以看见下面整条公路,还有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海。
夜已经深了,雨已经停了。
没有月亮,只有几点稀疏的星光。
路灯照得公路一段明一段暗,像条褪了色的旧绷带。
偶尔有车驶过,灯光划破夜色,又很快消失在远处。
“老板,”骆天虹忍不住问,“我们在这等什么?”
他是看到林歧叫上了王建军,自已跟过来的。
只是他们已经来这里有很长时间了。
除了陈思达摆弄着他看不懂的仪器,林歧和王建军直接站在这里看着前面的公路。
这鬼天气,公路有什么好看的?
林歧没有回答。
他在等一场决斗。
林歧看了一眼老六,老六点点头,“他们快到了。”
下面的公路上,两束车灯由远及近。
是一辆货车,开得不快,灯光昏黄。
就在货车驶过一段直路的时候,路边忽然冲出两个人影。
他们是从公路边的山坡上跳下来的,一前一后,落在公路上,正落在货车前面。
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和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货车滑行了几十米,在离那两个人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司机摇下车窗,想骂人,但刚张开嘴,就闭上了。
因为他看见那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而那面容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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