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封于修的招式更加诡谲多变。
他时而用南拳的桥手,时而用北腿的腿法,时而穿插擒拿的锁技,三种功夫被他揉杂在一起,毫无规律可循。
夏侯武渐渐落了下风,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
这些招式,他都熟悉,他只能一次次的抵挡,化解封于修的进攻。
他始终没有像封于修那样,或者说,没有机会反击。
“你为什么还不反击!”封于修一拳打在他脸上,“你在等什么!”
夏侯武后退,嘴角溢血,神情凝重,但是眼神依然清明。
封于修又是一拳打来,却是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夏侯武下意识要反击——他的右手已经握拳,拳锋对准了封于修的咽喉。
这一拳打实,封于修必死无疑。
但他收了回来。
他格挡,后退,闪避,就是不反击。
“懦夫!”封于修怒吼,“你是个懦夫!”
他一脚踹在夏侯武胸口,夏侯武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辆货车疾驰而来,司机疯狂按喇叭。
夏侯武翻滚躲开,货车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驶过。
他刚站起来,封于修又扑了过来。
“你不敢杀我,我就杀你!”
封于修似乎被夏侯武的行为给激怒,朝着他冲过来,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但夏侯武的状态越来越差。
封于修似乎放弃了防御,很多的明显的破绽,让夏侯武感到不可思议。
他始终不肯下杀手,每一次反击都留有余地,而封于修却毫无顾忌,招招致命。
此消彼长之下,夏侯武渐渐支撑不住。
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左臂脱臼过一次,眉骨开裂,血流进眼睛里,染红了大半个视野。
封于修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肩膀又被卸了一次,膝盖被踢伤,本来就瘸的腿,更加跛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依然疯狂。
“夏侯武,”他喘着粗气,“你知道吗,你是我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但你不是天下第一。”
他向前一步。
“因为你不敢杀人,功夫不杀人,叫什么功夫?”
夏侯武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喘着气,看着面前的疯子。
楼顶林歧和王建军几人,依旧静静地注视着两人的对决。
林歧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武学表演。
他看到封于修压制夏侯武,没有丝毫动容,看到夏侯武受伤,也没有丝毫怜悯。
远处,又一辆货车驶来。
就在两人缠斗到白热化的时候,一辆大型货车踩着刹车隔开了两人。
司机也被道路中间打斗的两人吓到了,猛地急刹,车厢里的几根竹竿被甩了出来,重重地落在公路上。
确定没有撞到人,司机赶紧踩油门,就连掉下的那些竹竿也不管,一溜烟的离开了这里。
有两根竹竿滚动了几下,停在了两人的身边。
封于修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过去,捡起一根竹竿,转身就向夏侯武砸去。
夏侯武也不甘示弱,捡起另一根竹竿,挡住封于修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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