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的越来越疯狂。

与封于修的癫狂不同，夏侯武此时虽然浑身是伤，但是眼睛却是亮了起来。

他专注的看着冲过来的封于修，神情坚毅的也对着封于修冲过去。

夏侯武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进攻。

他的拳法刚柔并济，腿法凌厉精准，擒拿手法精妙绝伦，将内家功夫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一记重拳砸在封于修的脸上，封于修被砸得头晕目眩，踉跄了几步。

夏侯武趁机上前，用擒拿手法锁住封于修的手臂，狠狠一拧，封于修惨叫一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几乎要被拧断。

夏侯武再一记扫堂腿，将封于修绊倒在地，然后上前，一脚直蹬，将封于修踢的滑出好几米，趴在地上。

看到封于修再次爬了起来，夏侯武继续往前，一拳砸在封于修的后背。

封于修刚要站起，被这一拳砸的再次匍匐在地，他趴在那里，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带出大股血沫。

他挣扎着，手臂颤抖，一时竟没能爬起来。

夏侯武喘息着，一步步走近。

他脸上也有血，有汗，有尘土，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站在封于修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制造了无数惨剧的疯子，胜负似乎已分。

封于修艰难地抬起头，满脸血污，却还在笑，那笑容扭曲而怪异。

他用手臂撑着身体，头侧着看向夏侯武。

“嗬……嗬……”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破裂。

“夏侯武……你赢了……”

他眼睛死死盯着夏侯武，里面是疯狂、不甘，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杀了我。”

夏侯武握紧的拳头，微微一顿。

“杀了我！”封于修嘶吼，脖颈青筋暴起。

“按照规矩！比武既决高下，也分生死！你赢了我，杀了我，你才是天下第一！”

“功夫……功夫才是杀人技！这才是它的归宿！杀了我！！！”

他的吼声在夜风中回荡，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悲壮与扭曲。

夏侯武看着脚下的封于修，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怜悯，还有一丝犹豫。

他想起了被封于修打伤的师妹，想起了那些被封于修杀害的武林同道，他恨不得立刻杀了封于修，为他们报仇。

可他又想起了对师妹的承诺，想起师妹虚弱地抓住他的手，让他不要再杀人。

他的拳头，缓缓抬起，想要砸下去，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答应过师妹，不再杀人，”夏侯武的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夏侯武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封于修，你说功夫是杀人技，那我问你，杀人之后呢？”

封于修抬着头看着夏侯武，没有说话。

“杀完人，然后什么？”夏侯武的声音低沉。

“你能得到什么？天下第一？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能让你睡得着觉？”

“现在，是火器的世界，没有武林了。”

“闭嘴！”封于修怒吼，“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

他疯狂地攻击四周，但每一拳都打在空气里。

最后，他的手慢慢的垂下，似乎被夏侯武的话给触动了。

“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交给警方，让你为自已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夏侯武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

紧绷的拳头，缓缓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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