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讲求的是价值，是回报的确定性。”

“你们嘉文世纪……恕我直，除了刚刚拿下新阳股份这个消息，我还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我安心集团冒风险去‘背书’。”

不过，林歧不会立刻答应。

他故意摆出一副审视的姿态，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质疑。

缓缓说道：“投资？嘉文世纪成立时间这么短，没有稳定的业务，没有可观的营收。”

“仅凭一个上市的计划，就让我安心集团投资？”

“你觉得，你们嘉文世纪，有什么值得我投资的地方？”

“你们的主要资产是什么？新阳股份的那一个亿？”

“一个亿的资产，就想撑起一家上市公司？”

林歧这番话说的不客气，但程一脸上没有一丝不悦。

相反，他笑了，笑得胸有成竹。

“林先生说的是实话。”

程一点头，“以嘉文世纪现在的体量，确实还撑不起一家上市公司。”

“但我们有的不是体量，是——怎么说呢——”

他站起来，走到会议区的落地窗前，目光越过维多利亚港，落在远处一栋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大厦上。

程一抬起手，指着那栋金色的大厦，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先生，你看到那栋楼了吗？金山大厦。”

林歧点了点头。

“我们嘉文，有它，金山大厦！”

“在上市之后，嘉文世纪会整栋买下它。”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坐在林歧边上的吉米仔李家源笑了。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

李家源是安心集团的总经理，现在是港岛商界的资深人士，他对中环甲级写字楼的市场行情了如指掌。

“程先生，”吉米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中环的甲级写字楼，一层一层地买，已经是大手笔了。”

“金山大厦这种地标级别的物业，整栋买下来，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保守估计，十亿起步，你们嘉文世纪，有这个实力？”

程一没有因为吉米仔李家源的嘲讽而动怒。

相反，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笃定了，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李总说得对，中环的写字楼，确实是一层一层地卖的。”

程一转过身来，面对着林歧和吉米仔李家源，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从容。

“但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玩过，我们嘉文放出话要整栋买下来，对于资本市场，才有——核弹般的效果。”

核弹般的效果？

林歧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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