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把信息公开了，证监会就会立案调查？廉政公署就会抓人？媒体就会刊登？”

“你知道嘉文世纪背后的那些人是谁吗？你知道他们的能量有多大吗？”

“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我现在拿着证据去廉政公署报案。”

“这件事也会在某个级别的办公室里被按下，永远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

林歧的话让李家源浑身颤抖，他明白，林歧说的是对的。

“吉米仔，现在的港岛，还是鬼佬当家，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

“你知道他们对于嘉文世纪没有插手？”

“你也看到了，所谓的金山大厦，还一直在怡和记的手里。”

“但是，他们的高管，却说金山大厦卖给了嘉文，之后的事情你也清楚。”

“怡和记在港岛的能量，你也是清楚的，你说现在港岛的政府会不会查他们怡和记？”

“即便民怨沸腾，他们不得不查，那三个高管直接出来背锅。”

“然后呢，他们引渡回带英，继续换个地方做高管。”

“不要低估了这些国际大资本的能量。”

“甚至，这个程一，最后也就是关几年。”

“所有的后果，就是那些本土的投资机构、那些投资嘉文、买嘉文世纪股票的人承担。”

李家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我们......”

“我们？我们怎么了，安心集团的投资，合理合法合规，正常的股市买卖，我们怎么啦？”

“担心股民？你有什么能力去担心他们？”

“我们小小的安心集团，还能将上千港岛人扛在肩上？”

林歧好笑的看着李家源，“程一背后的人，可是鬼佬的那些跨国资本，我们一个小小的安心集团，能对抗的了？”

“能趁他们挥舞镰刀的时候坐上顺风车，大赚一笔，也算是好的。”

“钱在我们安心手里，总比全部被那些鬼佬拿去要强。”

李家源沉默了。

“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林歧转过身，重新面对窗外那片璀璨的城市灯火。

“有人知道规则，有人不知道。”

“有人拿着剧本，有人只能凭感觉。”

“我们既然瞥了一眼剧本，我们就要把剧本用到极致。”

“至于那些跟风的人，他们就要为自已的贪婪买单，他们的命运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李家源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林歧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也许是李家源的，也许是他自已的。

李家源离开后，林歧走到窗边。

窗外，中环的霓虹依旧璀璨，这座不夜城永远在追逐着财富与梦想。

但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已经带着巨额利润，提前靠岸，冷眼旁观那艘名为“嘉文世纪”的巨轮，驶向最后的疯狂和必然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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