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招呼了几人之,快步走到桌边。
他看了一眼巩固,确认孩子被几个女人围在那里,暂时没事,示意方逸华来到办公桌边上。
“方督察,又见面了。”林歧的语气不卑不亢。
方逸华站起身,礼节性地跟林歧握了握手,在林歧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林先生。”方逸华开门见山,“谢谢你照顾巩固,这几天让你费心了。”
“不客气。”林歧坐下来。
“巩固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喜欢他。”
“不过方督察,我能不能问一句——他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出来?你不是应该看着他吗?”
方逸华的脸色黯了黯。
她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语,然后才慢慢开口。
“这件事说来话长。”方逸华说,“不过既然林先生已经卷进来了,我觉得应该把情况跟你说清楚。”
方逸华说的第一件事,是她跟巩伟的相识。
几个月前,港岛闹市发生了一起悍匪火拼事件。
方逸华接到报警后带人赶到现场,却被一个蒙面的匪徒挟持。
那个匪徒在逃窜的过程中,遇到了另一伙人的袭击,在危急时刻,他奋力保护方逸华,不让她受伤。
方逸华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个蒙面人不像一般的冷血悍匪。
他的出手有分寸,他的保护有章法,他不像在犯罪,更像在执行某种任务。
最后,在战斗中,悍匪头上的面罩被拉了下来,让她看到了悍匪的面容。
即便是这样,这个悍匪还是保护了她,在战斗结束之后,还放她离开。
后来,方逸华通过调查得知,那个蒙面匪徒叫巩伟。
为了查明巩伟的真实身份,方逸华专程去了老家的京城。
在京城,她找到了巩伟的妻子和儿子巩固,得知巩伟已经被当局列为在逃的越狱犯。
但方逸华凭着职业直觉,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方逸华说第二件事的时候,语速明显慢了下来,声音也有些沙哑。
“我到京城的时候,巩伟的妻子已经病得很重了。”
方逸华说,“她叫李夏,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女人。”
“她到死都不知道巩伟到底在做什么,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已的丈夫。”
“她临走之前,把巩固托付给我,让我带他来找巩伟。”
方逸华的眼眶红了,但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把巩固带到了港岛,想帮他找到他爸爸。”
“但是我刚回港岛,我的上司郑警司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觉得可以利用巩固引出巩伟,然后利用巩伟引出甫光,就把巩伟和巩固的关系透露了出去。”
林歧的眉头皱了起来:“也就是说,甫光那边已经知道了巩伟与巩固的关系?”
方逸华沉重地点了点头:“是的,郑警司为了立功,一意孤行,结果让甫光那边得到了消息。”
“巩固听说之后,觉得是我出卖了他爸爸,一个人跑了出来。”
巩固似乎听到了这边交谈的一些声音,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_l